第122章天地尽头,才是我生活的地方(1 / 2)
赵小湉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寒冷的冬天里,她的笑如北风刮过,无情又直接。
乐蕴和吓得直接倒退两步,脚后跟碰到了台阶,才意识到退无可退。
“乐蕴和!反正我家也完蛋了,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做垫背的!”赵小湉突然一声低吼,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刀。
这不是普通的水果刀,而是一把又长又尖开过刃的尖刀。
赵小湉失心疯的尖叫着,冲过来要刺乐蕴和。
这里提w大学,是乐蕴和的地头,无论再偏僻的小道她都熟悉,知道可以怎样逃生。可是,乐蕴和的膝盖受伤,根本跑不动,刚往旁边跑了两步,就被赵小湉抓住。
无奈,乐蕴和只能转过身,双手抓住赵小湉的手腕,开始高声呼救。
校园超市门口的音响正放着广告,高分贝的促销广告将乐蕴和的声音全部掩盖。而这里,人迹罕至,乐蕴和之所以带着刘承泽到这里来说话,也就是看中了这里冷清。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乐蕴和都不会放过。
她膝盖受伤,但她别的地方都没有问题。赵小湉也是女人,她的力气大不了乐蕴和多少,再加之她担心会有人听到乐蕴和的呼救,更加心急,手中的刀在颤抖,差点被乐蕴和抢去。
“赵小湉,你冷静下来!你家现在只有你了,如果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到时候你妈妈你弟弟谁来照顾!”乐蕴和见呼救无用,试着说服赵小湉。
帅不危是将赵家打击压制,住整个赵家都陷入了瘫痪状态。但只要他们肯悔改,熬个几年,自然还有工作机会。赵小湉之所以发狂,是承受不了从天堂掉到地狱的落差,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平时花惯了手脚的人,突然没钱花了,当然会愤怒。
赵小湉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被乐蕴和破坏了的锦绣前程,她憎恨乐蕴和好命,更加憎恨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把整个赵家弄得天翻地覆。
赵经理被判刑,诽谤官司还在继续,高额的赔偿足以令整个赵家崩溃,赵小湉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官司的阴影,她找不到好工作,嫁不了好人家,现在她走在马路上,竟然还有陌生男人来问她的卖价!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与乐蕴和有关。
赵小湉的脑神经直接短路,执念地认为,只要乐蕴和死了,一切都会消停。
乐蕴和在说些什么,她根本听不见,赵小湉一想到自己未来黯淡无光的生活,凭空冒出一股力量,将乐蕴和推开,举起尖刀刺向她。
“小和!”刘承泽突然出现,将赵小湉推开。
乐蕴和因为惯性,整个人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头撞到了栅栏,人有点晕晕乎乎,半天找不到北。
刘承泽本来已经走到了校门口,准备买块煎饼裹腹时,发现乐蕴和塞在他口袋里的钱和卡。
刘承泽这才折返回来,想把这些都还给乐蕴和。
远远地看,他看见乐蕴和在跟赵小湉正在扭打,将赵小湉推开后,看见乐蕴和倒地,刘承泽也顾不上管赵小湉,径直跑到乐蕴和身边,扶起她,担心地问:“撞到头了?”
乐蕴和半睁着眼睛,也许是被撞得太厉害了,视线变成模糊,刘承泽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却看不清他的五官。
但乐蕴和能清楚地听到刘承泽的声音,他大概是被吓傻了,不停地重复地问她“你怎么了”,却不知道把她扶起来查看后脑。
“没……没事。”
乐蕴和的终于能看清刘承泽了,她费力地坐起,刚想说话,忽然,乐蕴和看见赵小湉从地上搬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的砸向刘承泽。
“啊!承泽!”
乐蕴和大声尖叫,她想推开刘承泽,可他太重,赵小湉偷袭成功,石头狠狠地砸在刘承泽的后脑勺上,殷红的血缓缓流出,浸湿了他的衣领。
刘承泽穿着黑色的外套,血被吸进去,并不显眼。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刘承泽的身体,无力的,重重地倒在了乐蕴和的身上。
乐蕴和发了疯的尖叫着,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这个人是绝望的对生活充满了愧疚的刘承泽。
“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乐蕴和一边哭,一边大声喊叫,她费力地扶着刘承泽,不敢让他倒在地上。
可是,血还是流在了地面上,阴处还有雪没化开,鲜血滴落在上面,如一朵朵绽放的樱花。
赵小湉杀红了眼,她见刘承泽已经没用,大喜过望,一脚踹开刘承泽,举起恨,对着乐蕴和的心脏狠狠刺下去。
突然,一直没有动静的刘承泽突然抬手,将赵小湉的刀架开。
刘承泽的胳膊被刺伤,皮开肉绽,隐约间还能看到森森白骨。
这刀,太锋利了。
赵小湉一个趔趄,没有站稳,坐在地上。她不信邪,脑袋流了这么多血的刘承泽还能保护乐蕴和,她咬咬牙,再次举起刀,在刘承泽的身上刺了两刀,见他不再有动静,转身再刺乐蕴和。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仿佛电闪雷鸣,不等乐蕴和反应过来,刘承泽已经再次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他半边身体压在乐蕴和的身上,看得出来,刘承泽临死前想用自己的身体替乐蕴和挡住刀。
这回,赵小湉真的推不开刘承泽。她费了半天劲,才将刘承泽挪开一点点。
“哈哈哈!乐蕴和,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就没办法把你弄残废!”赵小湉盯着乐蕴和的小腹,说:“我说你不孕!你就一定不孕!我不但要你不孕,我还要让你这辈子都坐轮椅!”
刀起,刀落,乐蕴和只觉得小腹上一阵剧痛,昏死过去。
世界仿佛停止,一切进入黑暗之中。
乐蕴和在黑暗中蹰躇前行,徘徊不知所归。放眼望去,除了大片的血红色,只剩下黑暗。
刘承泽仿佛就在眼前,她伸手想去拉他,可每次手都从他的身体穿过,指尖没有痕迹,甚至没有触感。
“承泽,对不起。”乐蕴和向他道歉,不停地道歉,可他就是不肯回头看她,而是义无反顾的向前走去。
前面,没有边际,是无底深渊,又或者是天地合一的尽头。
乐蕴和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追着,跑着,叫着。她知道,从内心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再相见。
可是,乐蕴和不信邪,她一定要追上刘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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