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夏油杰看着他,忽然有一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你很烦。”他低声。
“我一直很烦。”五条悟理直气壮,“你现在才发现?”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房间里那根快要绷断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五条悟站起身,像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说出更不合时宜的话。他把手插进口袋,走到门口时才回头,语气依旧欠揍:“明天开始,别接那么多任务。你要是不好意思去跟夜蛾说,就当我多管闲事。”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呼吸声。
夏油杰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抬手遮住眼睛。他掌心潮湿,像握过一场不肯散的雨。
他忽然想起红莉栖在实验室里看数据时那张脸,冷静、锋利、像一把刀背。不是因为她不疼,而是因为她知道一旦乱了,事情就会更糟。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她也做不到。
只是她不让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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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很克制,三下就停,像知道里面的人不想被打扰,但又必须打扰。
夏油杰坐起来,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进。”
门开了,家入硝子探进来半个头,眼下有淡淡的青。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加班地狱里爬出来,语气也一如既往地不留情。
“醒着?”她说,“去医务室。”
夏油杰皱眉:“我没受伤。”
硝子推门进来,靠在墙边,语气平平:“你没受伤不代表你没问题。你最近吞的东西,比你吃饭还准时。你以为只是难吃了点?再下去你先从精神上坏掉。”
夏油杰沉默。
硝子盯着他:“别装。咒术师最容易坏掉的不是骨头,是脑子。你要是坏掉了,比死麻烦。”
她侧开身:“走。夜蛾也在。”
走廊里雾很重,脚步声被吞得只剩一点点回响。夏油杰一路没说话。
快到医务室时,硝子忽然像随口补了一句:“五条昨晚来找过我,让我今天早点来拎你。”
夏油杰脚步顿了一下。
硝子看他一眼,冷淡得像在开药方:“他说,他不是怕你死,他是怕自己哪天想起你,会觉得自己很蠢。”
夏油杰的嘴角动了动,终于扯出一点极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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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夜蛾正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操场,雾把一切都擦得很模糊。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在夏油杰脸上停了两秒。
“坐。”夜蛾说。
夏油杰坐下。
硝子把听诊器丢到一边:“我先说结论。他继续这样下去,会出现持续精神噪声、睡眠障碍、情绪崩盘。严重的话会有幻觉,甚至攻击性。”
夜蛾的眉头皱得很深。
“任务量我会调整。”夜蛾说,“从今天起,你的任务按班级平均值,多出来的由学校统一调配。”
夏油杰开口:“可是——”
夜蛾打断他:“没有可是。你不是一个人。你把自己当成唯一能扛的那个,就是在否认同伴。”
这句话砸得很重,砸得夏油杰一时说不出话。
夜蛾看着他:“你急,我知道。但咒术界不是靠某个学生燃烧自己撑起来的。要是需要这样撑,那它早该倒了。”
硝子在旁边淡淡补刀:“可惜了倒不了。”
夜蛾没理她,继续道:“今天不许出任务。回去休息。”
夏油杰低声:“是。”
他起身要走,夜蛾忽然又说:“去实验室找红莉栖。她最近在做咒力杂波统计。你不是想解决问题吗?学会用脑子解决,不要用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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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灯很白,白得有点冷。
红莉栖正把一叠打印纸按顺序夹进文件夹,动作干净利落。天内理子趴在旁边的桌子上,拿着那个小本本写得认真。
门被推开,红莉栖抬头,看见夏油杰,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问怎么了,也没摆出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问:“从医务室过来的?”
夏油杰点头。
红莉栖把文件夹递给他:“这是你最近几次的数据对比,还有我做的杂波谱。你先看。看完我们谈你的训练方式,以及你接任务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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