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3 / 5)
红莉栖补充道:“因为这次演习成功而快速地撤离了平民,参与的消防支队不但不会受罚,还会因为表现优秀而获得嘉奖。至于动用资源的费用……比起让你和悟在这里打一架后产生的上亿日元修缮费,这几辆消防车的油钱简直是在替政府省钱。”
夏油杰紧绷的脊背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他看着远处正在有条不紊疏散的红蓝灯光,又看向身边的两人,神色郑重:“这次多谢了。我先去确认一下我父母的情况。”
五条悟摆了摆手:“去吧,这边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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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咒术高专。
那场动乱后的生活回归了短暂的宁静。红莉栖的实验室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精密的仪器上,发出柔和的光晕。
伏黑惠正坐在窗边的地垫上,抿着小嘴摆弄着红莉栖给他改装的一个电子方块。津美纪则在旁边的简易厨房里忙碌,偶尔轻声询问红莉栖关于红茶的口味。两个孩子的到来,让原本冷清的研究室多了一丝奇怪却温馨的居家感。
五条悟玩心大发,甚至开始尝试通过控制苍的微弱吸力来帮理子清理实验室上的灰尘,尽管被红莉栖以干扰实验环境为由制止了,但他看起来乐在其中。
“喂,红莉栖,这东西真的不能吃吗?”五条悟瘫在实验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管颜色诡异的液体晃了晃。
“那是显影剂,不是果冻。”红莉栖说,“如果你想让自己的内脏在晚上发光,可以试试看。”
夏油杰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几盒刚买的甜点,神色比前几天缓和了许多:“刚刚送我父母去北海道度假了,借口是配合消防演习后的心理补偿旅游。虽然他们还有点懵,但总归是信了那是场意外。”
“那就好。”五条悟长腿交叠,“北海道空气不错,适合避风头。”
“这种演习的说法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配合上你准备的那些盖了章的文件,他们接受得很快。”夏油杰看着正低头喝茶的红莉栖,轻声说道,“我还以为要解释很久。”
“并不是逻辑非常完美,是他们习惯了服从秩序。”红莉栖说,“那个缝合线虽然逃了,但他留下的生物信息很有趣,这种寄生方式完全不符合生物学常识。”
“在那家伙的认知里,咒术是诅咒,是情绪,是不可理喻的怪谈。但他肯定没想过,在你的显微镜下,他只是一个生物样本。”五条悟侧过头,看向正缩在实验室角落里的伏黑惠,“对吧,小惠?比起被当成天才或者怪胎,在这里被当成实验样本是不是感觉自在多了?”
伏黑惠怀里抱着电子方块,抿着嘴不说话。
天内理子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试图引起两个孩子的注意。“小惠,别总盯着方块看啦,快看这个!如果你能把影子里的那只大狗狗叫出来,我给它也拍一张光谱图哦!”
红莉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改良过的咒力感应贴片,走到伏黑惠面前半蹲下来:
“惠,想看看你影子的颜色吗?”
伏黑惠愣了一下,迟疑着伸出了小手。红莉栖将贴片贴在他的手背上,连接到旁边的便携显示器。随着男孩微微动念,脚下的影子泛起一阵涟漪,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蓝紫色波形。
“这是你术式在现实的物理空间里留下的印记。”红莉栖指着屏幕,“你看,这里的频率波动非常规律,这说明你的意志比大多数成年人都要稳定。影子并不是什么恐怖的深渊,在物理层面上,它只是光被遮挡后的特殊投影。只要你掌握了它,它就是你四肢的延伸。”
伏黑惠冷淡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新奇。
一旁的津美纪走过来,轻声询问:“红莉栖姐姐,那我这种没有这种能量的人,也会有这种波形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量特征,津美纪。”红莉栖调出了实验室的红外感应模式,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津美纪温暖的体温成像,“在我的系统里,每一条生命的存在都由能量数据来记录。咒力只是其中一种特殊的能量,能量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夏油杰看着实验室里这幅温馨的画面,原本可能被禅院家当作工具对待的惠,此刻正通过那些仪器重新认清自我,而津美纪这样的普通孩子,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全感。这种客观存在的科学秩序,比他过去接触过的任何教条都更能保护那些他想保护的人。
原本这样平静的午后可以持续很久,直到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伊地知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盖有总监部红色火漆印章的公文。
“五条,夏油……还有,牧濑。”伊地知咽了一口唾沫,“总监部发来了正式质询函。关于你们未经报备私自收留禅院家血脉,以及在那晚违规调用普通公职人员的行为,高层要求牧濑同学立刻前往审判厅说明情况。”
夏油杰眼里的温和瞬间褪去:“我去处理。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没理由让红莉栖再去面对那群老顽固。”
“不,杰,你留在这里。”
红莉栖出声打断了他,随手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
“调用普通公职人员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忌惮的,是我绕过总监部直接和官方安防部门签下的那份协议。”
“在他们眼里,这种不受控的外部合作,比出现几只特级咒灵还要危险。”红莉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将几份早就备好的文件放了进去,“你是没有家族背景的特级术师,如果你出面,他们只要拿你父母的遭遇稍微刺激几句,这场谈话可能就会变成高专和总监部的武力对峙。他们正愁找不到借口给你扣上叛变的帽子,你去了就是正中下怀。”
夏油杰眉头紧锁:“但审判厅从来就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他们习惯了用特权压人。”
红莉栖嗤道:“他们不讲理,是因为以前没人有筹码逼他们讲理。”
夏油杰还想阻拦,五条悟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红莉栖说得对,你去就是给他们递刀子。”五条悟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我是五条家的人,就算我真在审判厅里掀了桌子,那群老橘子也不敢闹得太难看。不过,万一我和红莉栖真的没忍住把审判厅给拆了,总得有人在外面收拾残局,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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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部审判厅,沉重的木门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线香气味。几扇巨大的屏风将房间分割,屏风后端坐着咒术界最高层的老人们,只能隐约看到他们干瘪的剪影。
“牧濑红莉栖。”
屏风后传来一个苍老且威严的声音:“你身为高专的学生,不仅私自干预禅院家的血脉归属,还在昨晚的私人行动中,违规调用大量世俗的警力和消防力量。你险些将咒术界暴露在普通人的视野里。这是重罪。”
“暴露?”
红莉栖冷笑一声,在寂静的审判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各位高层,别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词来掩饰了。你们根本不害怕咒术界暴露在普通人的视野里。你们真正在意的,是咒术界暴露在世俗政府的审计视野里。”
屏风后的影子明显僵硬了一下。
“上次去京都校的时候,我顺手把京都周边的咒力异常波动记录,和总监部这十年向内阁申请的特殊灾害处理资金账单做了一个比对。”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前面的地板上。
纸张散落,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资金流向图。
“结果很有意思。很多明明只引发了微弱波动的二三级咒灵事件,在你们的报告里却变成了破坏力惊人的一级灾害。而借此向政府申请的巨额灾后重建费和抚恤金,最后并没有发给下面那些拼命的底层术师,而是通过几个空壳公司,悄无声息地流进了在座各位,以及御三家部分长老的私人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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