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音乐厅灯火通明,高高的拱形穹顶悬挂着巨大的灯,流光溢彩,照亮了场地内每个人的脸。
虞清念先前通过了三轮比赛,最终在德州沃斯堡夺得了范赛金牌,比赛全球直播,这个第一名实至名归。
他身后的韩国选手在吵嚷火警声打断了他的演奏,第二轮演奏让他的情绪断掉,才和金牌失之交臂。
虞清念嘴角微微上扬,抱着手里的金杯在他面前晃了一圈,在那个韩国选手作出反应之前,就跟台下的同学朋友一起耀武扬威离开了。
赛前很多人都在预测他们这第一轮的前三名到底谁能夺得金牌,那个韩国人在网上下黑水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又是挑虞清念的刺,又是说人家捷克的乐手种族主义,搞这种小手段最后还不是没赢过自己。
范克莱本钢琴大赛是国际四大顶尖赛事之一,学校的一众老师都十分重视,劳克斯教授亲自跟来了美国指导,最终虞清念不负众望,劳克斯的脸上终于有了满意的笑,跟周围同行谈起自己的得意门生时,都失去了往日的绅士谦虚,就差把“老子学生就是那么牛”写在脸上。
他当初去中国交流学习真是去对了,找到了属于他的天才学生。
因为赛事原因,虞清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瞩目,一场接一场的晚宴连绵不断,大多数都是顶级音乐经纪公司想和他签约,又是帮他办全球巡回音乐会又是帮他出唱片,什么抽成比例谈得他嗓子疼头也疼,各大国内国外的报纸媒体都想来采访他,烦得虞清念快要爆炸,干脆把陆诏的联系方式给他们,自己的手机调整至静音,让他们全都去和陆诏谈。
世界终于安静了。
傍晚的天空呈现出蓝调色彩,虞清念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喝了一口红酒,满是惬意。
他背后客厅的沙发上,陆诏坐在那里,电脑信箱里全是看不完的邮件,电话时不时震动,面前打印出来的文件资料一摞又一摞,几乎每张上都有划线和标注。
按理说这些事情不必陆诏亲自来做,但是关于虞清念的前途和发展,假手于人总不如自己来筛选比较放心一些。
阳台的玻璃门隔音很好,虞清念一点都听不到外面的手机响,他边哼着歌边喝着酒,前段时间因为赛事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可以松缓下来。
等深蓝色的天空变得朦胧,渐渐暗下来,虞清念汲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陆诏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陆诏正在和公司的法务聊虞清念的经纪合同,趁着他刚刚获奖,名气和热度正是最大的时候,这个时候一切都能谈最高价码,他要选择最有利于虞清念以后发展的道路。
被柔软的脸颊抵在肩头,陆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道:“订个披萨好不好,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虞清念嘴角下撇:“我不要吃披萨,我想吃你做的,好不容易来和我见面,怎么一直盯着电脑都不理我,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就知道,人家说结婚之后感情就是会变淡的,还没七年之痒,现在才一年你就这样了!”
陆诏抓住他捶自己肩膀的手指,“别把手打痛,要不你自己来看你的邮件?”
虞清念眼睛朝旁边瞥去,轻咳一声从善如流:“那还是吃披萨好了。”
没过一会儿门铃就响起,虞清念暗自思忖今天的披萨怎么到得那么快,等他打开门的时候,被外面一群乌泱乌泱的人震撼住,还没来得及开口,怀里就被塞了一大捧鲜花。
学校里的同学朋友们都在门口,甚至连劳克斯都来了,“nian,惊不惊喜!我们专程来为你庆祝得金牌!跟你发消息你没回,我们就直接来了。”
大家带来的鲜花蛋糕还有一大堆礼物都快把门口堆满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表情。
虞清念站在门口望着外面喜气洋洋想要为他庆祝的众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陆诏还在家里,他根本没想好要怎么介绍他们认识。
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撑在虞清念头顶上,把门推得更开,陆诏站在他身后,面对外面一众人好奇打量的目光,很自然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欢迎他们进来,一副十足的主人架势。
陆诏把沙发和桌子上的资料收拾整理起来,给了大家放东西的空间。
“念念,不介绍一下吗?”陆诏的声音在离虞清念耳朵很近的地方传来,让人心脏发颤。
虞清念僵硬地微笑,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对着他们说:“这是陆诏,我的、我的…老公。”最后两个字他放的很轻,但依然传到了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聚在一起的人瞬间疯了一样的尖叫,他们纷纷拦着虞清念八卦,“不是吧你小子,你真有老公?那个一战成名的‘我老公打我’原来真的有原型?你拒绝别人用的借口竟然是真的!”
“nian,我好伤心,为什么你那么早就结婚了,我打算今晚跟你表白的。”
“我为什么觉得你老公那么眼熟,之前联赛组委会名誉理事是不是就是他?我还看过那张照片。”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你没给我发请柬!”周韵重重揽着虞清念的肩膀怒气冲冲。
虞清念两眼一黑,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正巧这时披萨送到了,他边开门拿外卖边对着周韵说:“我们没办婚礼,就是想低调才没有公开的嘛,没有不把你当朋友的意思。”
那边虞清念在和周韵疯狂解释,这边陆诏和劳克斯也聊上了天,从认识虞清念以来,陆氏集团就往音乐领域侧重发展,从最初的一窍不通到如今在行业内有一点知名度,最近这段时间给了华莎不少方面的赞助,劳克斯也在一些音乐会上见过这位荣誉理事,只是没想到他会是自己学生的丈夫。
那么说来,陆诏之前的那些投资赞助也都有了道理,为了爱人的发展嘛,不图回报。
劳克斯一开始认识虞清念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琴声中有太多情感和故事,其中压抑的痛苦像是要溢出来。
但当虞清念进入华莎成为了他真正的学生,他又觉得虞清念进入了另一种境界,痛苦已经被释放出来,变得更加肆意。
如果说在虞清念刚拿完奖的时候,劳克斯认为他能做到顶尖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但现在,他觉得是百分百。
有人全力托举自己的梦想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太多人为了钱、权力而放弃了自己选择音乐的初衷,功成名就之后就忘了当初想要的是什么。
做老师最怕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教育出来学生,最后和自己背道而驰。
但虞清念有天资、肯努力,背后还有这种磅礴的力量托举,他会是纯粹的,只有足够纯粹的人才会做到行业顶尖不会迷失。
有这样的学生,劳克斯觉得离完成自己的教育使命更近了一点。
他瞥过桌子上那一叠合同,对陆诏说:“我有几个朋友是做古典唱片公司的,如果nian有兴趣,可以为他推荐。”
不同的经纪公司打造的品牌路线也不同,不管和谁签约就是会被商品化,不能随心所欲,如果可以,有朋友帮忙当然会获得更多自主权。只是作为老师,他不方便插手学生的未来规划,也不想跟虞清念正面说这些捆绑了利益纠葛的东西,但又不得不为长远计,所以今天来也是想跟虞清念谈这些。
爱好和梦想一旦与金钱和利益挂钩,就会变得不够纯粹。
陆诏望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同样都认为虞清念应该只属于台前,只需要坐在钢琴前像放飞白鸽一样放飞悦动的手指,至于剩下的,有他们为他兜底。
劳克斯吃完晚餐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剩下的学生和虞清念一起闹到后半夜,有人还问那么晚会不会打扰陆诏休息,毕竟他看起来可不是跟他们一个年龄段的,应该不会适应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
虞清念一瞪眼睛硬气道:“他还能管得了我?尽管玩!”
“不是,你们真以为我怕他啊?开玩笑,平时都是我打他好不好。”虞清念喝得有点多,说话颠三倒四不经大脑,周韵看他马上要倒地,连忙扶了一把,结果他没想到虞清念看着轻飘飘的力气倒不小,连着把她一起拽倒在了地上,两个人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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