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虞清念担心和付飞的秘密计划被发现,他们每次都会把聊天记录删除,为了这个逃跑计划他已经谋划很久,财产公证的当天他是一定出的去的,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不知道陆诏要关他多久。
这几天他表现的很乖,但又不至于反常,他对陆诏很了解,如果直接说我愿意结婚,对方反而会怀疑,借着财产公证的名头,陆诏才会真的相信他愿意为了钱而结婚妥协。
爱究竟是什么?他嘴上说再多遍陆诏也不会信,他自己也不信,但如果说他愿意为了利益而不离开陆诏身边,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才会是稳定的、令人信服的关系结果。
今天是去做财产公证的日子,虞清念轻而易举就拿到了自己的证件,他把东西装进了陆诏新送他的包里,微微踮起脚帮陆诏打领带。
深蓝色的细条纹领带没那么严肃,但又不会太过活泼,虞清念抬着眼睛一丝不苟地把领带绕圈打结,圆圆的眼睛认真注视着陆诏的衣服,在他眼里只看得到陆诏一个人的身影。
穿着西装打扮的一丝不苟的陆诏本来是一派精英熟男风范,但脸上戴着的黑色口罩为他增添了一丝搞笑气息。
上次和虞清念相谈不欢,他没穿外套就出门了,结果这个一向身体很强壮很少生病的人竟然感冒了,好多天还没好,他怕传染给虞清念,所以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都戴着口罩。
虞清念把领带慢慢收紧整理成板正的形状,又拉长他的口罩系带弹了一下,笑道:“我真的没事,你戴着不闷吗?”
陆诏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上面挂着的粉色小狐狸穿着裙子,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个圈,和一身黑色的打扮格格不入。
上次万圣节去游乐园买的挂件,他真的一直放在钥匙上没有取下来,虞清念望着那个小狐狸看了好几眼,忽然对自己床上的狐狸玩偶有些不舍。
真的要走了,真的要离开这个住了快四年的房子,离开已经适应了的生活,突然升起了一些留恋。
念旧、总是对熟悉的事情不舍是人性使然,如果他不留恋就不是人了,但这只是情绪而已,不是他理智决定的想要挽留的东西。
虞清念拎起柜子上的包,挎着陆诏的胳膊走出家门。
草坪上铺着整齐的石板,虞清念脚上的皮鞋踩在上面发出“哒哒”的清脆声音,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落地窗前的黑色钢琴,今天早上练习之后还没有合上盖子,等他走了之后,会不会有人注意到呢?如果长时间不盖,会落灰的。
这架陪了他好久的钢琴,从太阳初升到月亮埋在云里,都有它陪伴自己的画面,他几年如一日弹奏这架琴,从来都没有松懈过一日,它比起乐器,更像是自己的朋友。
再见了。
虞清念坐上车子的副驾,对着陆诏露出精心维持的笑,他保证这个笑不会和以往任何一天的笑有任何区别。
但陆诏却静静盯着他,黑色的口罩盖住下半张脸,显得眉眼更加深邃逼人。
虞清念的心脏微微提起,脸侧露出一个小梨涡和他对视,保持乖巧的表情,内心不断闪过慌张的台词。
怎么了?为什么要盯着我?我有哪里露出破绽吗?陆诏发现了我今天准备逃走吗?
就在他咽了下口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陆诏轻轻抬了下下巴,“安全带。”
“哦……”虞清念觉得灵魂归位了,干巴巴应了一声,第一次插安全带没插进去差点脱手,第二次才终于扣好。
车子稳定起步,开过熟悉的喷泉、道路、树木,虞清念一想到是最后一次走这条路,就莫名希望车能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约的公证人和律师在陆氏集团的会议室见面,虞清念和陆诏并排坐着,对面的人拿出一叠又一叠材料让他签字,关于陆氏集团的股份转让,前几天公司也开了很久的会,如今的陆氏是陆诏说了算的时代,纵使有人有异议,也没有办法。
虞清念看着合同条款,每一条都认真扫过去,眼睛逐渐睁大,他知道陆诏有钱,但没想到陆诏会那么有钱,更没想到陆诏会对自己大方到这个程度。
他嘴角缓慢翘起,那又不像是笑,握着笔的手收紧。
可惜,他不是真正的捞男,他不会真的觉得给他很多很多钱就会幸福,也不会从冰凉的人民币中感受到爱意,他没有面对金山银山就要自动套上枷锁的义务。
当然了,他傍金主是事实,从来没有清高过,但如果没有那些足够压垮人的债务,没有住在icu的亲人,没有那个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钢琴梦想,他不会选择这一步。别人说他又当又立也好,又卖又想要牌坊也好,他照单全收。
面前的钱足够他锦衣玉食穿金戴银花到下辈子、下下辈子,和陆诏在一起他会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体贴、照顾,享受陆诏带给他的特权是事实,怦然心动过也是事实,但他想要的不是这些,或者说不只是这些,从来不是。
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网上最近有句话叫“不要输给那个瞬间。”
有钱的感受很好,他站在全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吃着比金子贵的龙虾,在富丽堂皇的演奏厅穿着燕尾服弹奏名贵的钢琴,背着足够买下三套房的包包、戴着镶满钻石的手表,这些瞬间都很好,但他不想输给这个瞬间。
这些都有前提,这都是陆诏给予的,想给就给,想收回就收回,不是靠他自己。如果这些瞬间的代价是被关到笼子里,做一生的附属品,那么他不能要。
虞清念望着眼前翻不到底的合同,全都是陆诏在各处的资产,在翻到一处的时候,他的动作停顿住了。
上面是一个以清念名字命名的海岛,合同落款的日期就在前不久,小岛的经纬度在四季如春无人打扰的海上。
“你给我买套房子就好了。”
“想要什么样的?”
“最好在海边,周围不要有人,听不见车流和人声,只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我打开窗就能吹到海风,看见海鸥。”
那天在季风病房里他和陆诏打电话时说的话,从回忆中来到虞清念的眼前,每个字都像转化为了实体。
虞清念手中的笔尖戳到了纸上,墨字晕开成了一团黑色的云。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睫毛颤抖不停。
他之所以要走,还有一个原因就在这里。
陆诏对他太好了,好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还,好到他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没有陆诏他该怎么办?万一他深陷进这段感情中,对方说收手就收手了,他又该如何自处呢?郁白出现时,他就失去了理智,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
他怕自己真的爱上陆诏,无法自拔。
“这份合同再打印一遍吧。”陆诏瞥了一眼纸上的污渍,对着对面的人说。
虞清念见缝插针道:“我去个卫生间,字太多了看得我眼睛疼。”
在陆诏点头后,虞清念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一进门就被他放在隐蔽位置的包也跟着消失不见。
之前来陆氏实习的时候,虞清念就对公司楼层布局很了解,他知道哪里是监控死角,哪里有通向后门的小道。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响起,虞清念沿着已经计划好的方向快速走到公司楼下的商店,这个门进去就是商场,他在试衣间换了身衣服后直接到达了和付飞约定好的位置,跳上摩托车后座就开始奔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