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温热的手指插进发丝在少年后脑勺轻轻揉动,温柔的吻让虞清念全身放松,像是躺在了棉花上。
“念念,我可以接受你不够爱我,但我不能接受你离开我,明白吗?”
他把虞清念放倒在枕头上,被子盖好,低头轻轻吻了吻少年的嘴角,“先睡一觉吧。”
虞清念虽然闭着眼睛,但因为发烧,眼前觉得有东西在游走,像是透明的密码条,又像是高中生物课实验课上在显微镜底下看到的细胞壁,看得见,却抓不着。
他想,他和陆诏就是这样的,永远都是这样的,陆诏可以给他一切东西,除了自由。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自由。
他不要自动走进那个黄金笼,不要自动戴上摘不下来的项圈,不要因为陆诏表面的温柔、体贴、予给予求,就放松了警惕,不要因为玫瑰花的香气就忽略了底下密密麻麻的倒刺。
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在陆诏身上找不到平等,找不到自由。
之前他觉得自己离开是早晚的事,可是郁白的出现让他看透了自己的心,他那些没有必要的为难郁白的举动、心中吃的闷醋,明明已经强到不可忽视的地步了,可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欺骗自己,他没有爱上陆诏。
在听到郁白和陆诏对话时,他才猛然惊醒,怎么演着吃醋的戏、演着爱人的剧情,真的把自己都演进去了呢?他绝对不可以被什么束缚,物理上的笼子不行,精神上的爱更不行,那是剪不断的枷锁,他不能把自己绑起来。
深夜一片寂静,月光从没拉紧的的窗帘洒进来,朦胧皎洁,照亮了床头一小块。
陆诏坐起来低头看着虞清念的脸,皎洁的月光衬得少年的脸宛如白玉一般盈润,触手生温,他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轻触,眼神充满留恋和痴迷。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轻轻的叹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诚心发问。
少年喝了退烧药后陷入了沉沉的安眠,呼吸声很重,逐渐规律。
陆诏慢慢站起身,把床头的钟表往后调了一个小时,正好和手机的时间对应,他走到旁边的桌子旁,提起水壶,把左边杯子里只剩一半的清水补满,水面波动又静止,像是从来都如此。
滴滴答答的水流声,像是彰显时间流逝的更漏。
唯独书房墙上那副镶在玻璃框的画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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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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