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温热的手指从腰腹滑到脖颈,陆诏捏着冰冷的拉链给少年合上了外套,手指蹭过下巴,一滑而过。
虞清念眼球转动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但到底没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驾驶位的男人突然朝他凑近,越贴越近的身体使虞清念的呼吸空间变小,近到他可以闻到陆诏身上熟悉的松柏香气,那一瞬间,香气迷了心神,成熟又有吸引力的面孔近在咫尺,虞清念感受到了对方拂在面颊上的呼吸。
他垂下眼睛,盯着陆诏越凑越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
他打算要说不行,刚刚凶我了不可以亲我,我难道是你想亲就亲的吗?不哄我一下,才不会和你亲亲。
但当熟悉的气息把虞清念包围,安全感和压迫感都会带来安心,他睫毛颤抖缓缓闭上眼睛,微仰起头,等待那个即将落在唇瓣上的吻。
但没有。
陆诏只是凑近去够车门上的安全带来替他系好,成半包围的姿势把他搂在怀里,卡扣“咔哒”一声扣好,松柏的香气和温度就消失在鼻尖。
虞清念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愠色和懊恼,扯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抖了几下,双手抱胸转头看向窗外。
高大的树木从眼前呼啸而过,车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虞清念有些受不了这种低气压,伸手去调面前屏幕上的音乐。
修长的手指奔着屏幕而去时,却临时调转了方向,轻轻覆盖住方向盘上陆诏的手指。
有些薄茧的指腹并没有那么嫩,但是温热柔软,虞清念用拇指按在男人手背的青筋上轻蹭,鼓起脸颊说:“理理我…”
侧面看去,圆润的眼睛很像某种小动物,翘起的睫毛微卷,眼波流转催促陆诏给他关注和关切,但依然没有成功。
“对不起行了吧,我不是故意忘掉你要来找我的,而且那家餐厅音乐声太大了,我没有听到手机响。”虞清念终于找到理由,“我手机都买了一年了,它老是不响,最近的新款看起来不错,我好多同学都买了,你都不知道给我换一个。”
他扯着陆诏的袖子理直气壮:“你给我换个新手机,这次肯定不会漏接的。”
“手机的问题?”陆诏问。
“对,就是手机的问题。”虞清念斩钉截铁。
陆诏抬起胳膊打方向盘,衣袖被虞清念拽着,腕骨露出在外面,上面还有前几天被少年挠出来的印子。
“行,如果换了还接不到我电话……“
虞清念忙凑过去说:“你就扣我零花钱。”
陆诏摇了摇头,朝他勾勾手指,在少年凑近之后低声说了两句话,把虞清念惹得脸颊瞬间发红,手指攥着衣角揉捏,半天干巴巴挤出一句:“我是正经人——”
“我也是啊。”陆诏脸色都没变,大言不惭道。
虞清念陷入安静,把脸偏向另一侧不理他了。
“今天没撒谎,跟我说实话是在跟老师吃饭,有进步。”陆诏把车停在羽毛球馆的停车场。
虞清念眼睛一亮,“是吧…对吧!我那么乖,你就别生气了。”他下车之后像是小鸟一样蹦到陆诏身边,挎住男人的胳膊轻晃。
实则不然,音乐楼只有一个正门,他在接陆诏电话的时候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能不能偷偷跑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出来,但不行,他进去肯定要经过正门,一定会被发现的,但凡音乐楼有个后门他都不会跟陆诏说实话了。
不过怪还得怪那个餐厅没眼色的服务员,突然过来插什么嘴,他想撒谎都没办法。
什么叫犯错,没被发现他就没有错!不被抓包他就没干过!
“那今天还是老规矩,我赢了的话你要多给我一半零花钱。”虞清念换上了方便运动的衣服,蓝色的发带把刘海撑起来,显得格外有活力,长度不到膝盖的短裤很宽松,笔直的小腿线条流畅又有韧劲。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充分规律的运动才能保证身体健康运转,坐在钢琴前练习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运动的生活方式是陆诏不允许的,虞清念的身体健康程度也需要在控制范围之内。
但他不喜欢健身房觉得憋闷,也不喜欢跑步觉得痛苦,打羽毛球是他能接受又能够达到运动量的活动,每周都会和陆诏一起打。一开始一直捡球他老大不愿意,陆诏为了提高他的积极性,说只要他能比分超过自己,就奖励零花钱。
对一个金钱至上主义者来说,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振奋精神,别说打球,陆诏要是说捡一个球给他一百块,他在这儿捡一天都行。
虞清念两眼发着光望向羽毛球,觉得那不是球,而是金子!
陆诏点点头,黑白拼色的运动装穿在身上,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宽肩窄腰,站在虞清念后面能把他整个遮住,他握着球拍活动了下手腕,“可以,但如果我赢了,还是那个要求。”
虞清念系鞋带的动作微顿,他想起刚刚陆诏在车上跟自己说的那个要求,用力扯了扯鞋带,在内心评估到底值不值得。
之前打球的时候陆诏都只会给他奖励不会提要求的,所以他赢了有钱赚,输了没关系,那时候晚上睡前都要看几个羽毛球技巧视频才能安心入睡,就为了能赢过陆诏。
自己的羽毛球水平逐渐进步,一开始一直被虐杀,但最近三场能赢陆诏两场,很多次都能小赚一笔,按照最近的表现来讲,他赢过陆诏应该不是很困难……
“如果念念赢了,这个月零花钱翻一倍。”陆诏轻描淡写。
!!!他现在一个月零花钱是二十万,总是不小心做错事被七七八八扣点,但如果翻一倍的话——
虞清念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一场,在上场之前,他拉住了陆诏手臂,“我自己系的鞋带总是松,你帮我系,不然场外因素会干扰我的水平。”
陆诏露出一个无奈又堪称溺爱的笑,单腿屈膝蹲下去给他绑紧鞋带,灵活的手指系了个复杂的扣,很独特但也很牢固,至少虞清念从来没有见过有别人会这样系鞋带。
“你就不怕我给你做点手脚,故意弄松?”陆诏问。
虞清念跺了跺脚,左右欣赏着漂亮的鞋带结,随口说:“不会啊,你是陆诏哎,怎么会害我。”
绿色的羽毛球场地上画着白色的框线,中间一道球网与白线水平,虞清念带着护腕的手牢牢握住球拍,把球往天上抛起,用力击打过网。
球鞋在地上踩踏的声音明显,那颗球不断在球拍中间传来传去,虞清念聚精会神盯着球在空中滑过的轨迹,伸直手臂用尽全力去接那颗角度刁钻的球,但还是差一点。
额头上的汗水滑落,被发带接住,虞清念拾起那个羽毛球,冲陆诏喊道:“再来!”
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腿在球场上不停跑动,短裤裤腿带着风摇晃,白色的护膝遮住膝盖,流出的汗让那一截露在外面的大腿呈现出蜜一般的光泽。虞清念能跑,但是体力却没有陆诏那么好,被球带着满场跑动,到后半场已经大喘着气汗水淋漓。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陆诏之前跟他打球只是过家家罢了。
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过陆诏打过来的那么长距离、那么极限、角度那么刁钻的球,从来没有,以往他都是很开心地一来一回,非常能够体会到运动的乐趣,但今天完全就是被虐杀。
在虞清念第三十三次弯腰捡球的时候,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躺下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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