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 / 2）

“哈……哈……”

白发少年累得不住喘气，身上更是伤痕累累，超乎想象的战斗极大消耗了他的体力和精神。

跟伏黑甚尔“杀”死自己时都不一样的，势均力敌的以命相拼的战斗，那份痛快、那份刺激都难以用言语来形容，酣畅淋漓并不足以表达自己这份满足。

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后，他清楚知道自己跨过了其他人难以跨越的一步，跟他们的距离更远了。

就算他实际上还是那个五条悟并没有什么变化，那份显而易见的差距还是会产生差异感，而在两面宿傩面前，他无需抑制自己，尽情尽力把一切都倾诉出去。

“两面宿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把刘海往上拨开一下，五条悟笑得十分豪爽。

如果忽略对面的人身体已经像碎掉的石块那样七零八落掉在地上，这场面也算是称得上同等级的对手感恩相逢惺惺相惜。

“哈，若非这个身体承受不住我的诅咒，今天输的人就是你。”

就连脸都已经碎了一半，两面宿傩依然嘴硬得跟金刚石一样，绝不打算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这并非他苍白无力的辩驳，而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不适合的□□，不健全的灵魂，无论哪一点都构成他没办法使尽全力战斗的原因，他今天会输并不是他比五条悟弱。

“大概吧。”

出乎意料坦率地承认，五条悟态度十分坦然。

他对自己的强大有充足的了解，六眼也让他拥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光是十来根手指的两面宿傩就让自己这么狼狈，完整的两面宿傩岂不是更难对付!?

光是避开两面宿傩的领域效果还算好的，他见过前辈的日下部笃也使用‘新阴流·简易领域’，也看过老家里关于’落花之情’的记载，领域也不可能一直维持，要在其他术师的领域中存活下来并不难。

难的是即使只有十几根手指、不完整的身体，对方还能跟拥有无下限的五条悟打得不相上下。

要不是他成功领悟到领域的使用，要不是两面宿傩这个身体开始崩解，今天赢的人是谁还不一定。

周围一大片的建筑物倒塌得乱七八糟，就连市政大楼都遭殃被他们毁了一大半，虽说五条悟有意识地避开了一些重要的高楼大厦建筑物，可在迫命的战斗中哪有那么好控制的，他也尽力用自己的领域把宿傩的领域收缩了，剩下的只能说让夜蛾正道之后多担待。

“宿傩，如果我找到你所有的手指，你会跟我尽力一战吧?”

脱口而出这句话时，就连五条悟自己也多少有点意外。

他已经感受到两面宿傩强大如鬼神的实力，当两面宿傩完全复活一定会为世间带来可怕的灾厄，但五条悟依然想要和这个强大的对手尽情一战。

不是像这样面对对方不完整的灵魂，没办法完全尽兴的战斗，而是真正地跟史上最强大的诅咒战斗。

“……你的想法太奢侈了，我拒绝。”

两面宿傩听到这话，却没打算答应五条悟。

和他战斗之后他知道知道这个白发少年想在与他的战斗中追求什么，过分的强大让他们早就获得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到达他人触手不及的距离，在千年前他就遇到过这些挑战自己的强者，然而……两面宿傩自认并非他们的一员，他才不会为了满足他们的欲|望答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战斗。

“就算你拒绝也没用，两面宿傩全面复活的话就会是咒术界的众矢之的，到时候就算你不愿意也必须面对我，除非你不再诅咒他人。”

身体崩溃得只剩下头部的粉发男人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哼，等你找到能够承载我灵魂的容器再说吧。”

“不难吧，”五条悟语气轻巧，表情却相当冷淡，“按照天元大人的说法，名为羂索的术师虽然很强却过分谨慎，他既然要利用你的力量，肯定有考虑为你准备合适的容器，只是现在容器还不能使用吧。”

这可真是完全被猜到，羂索那家伙目标怕是要功亏一篑……

“既然如此，我期待你的成果。”

伴随着这句话，两面宿傩的身体在五条悟面前完全化作尘埃，待风一吹过，十四根各有异状的手指显露了身影。

白发少年不作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也没有动手回收那些如果被诅咒获得会让它们获得强大力量的咒物。

背后传来脚步声，五条悟没有回头，不带疑问地开口。

“阿空，你们那边也结束了是吗。”

“嗯。”黑发青年爽朗地应声，并没有趁机偷袭，他知道这并无意义，“白兰和伏黑那边也结束了吧，泽田和杰正在赶过来。”

“小时音呢?”

“被我杀掉了……如果我这样回答的话，你会有什么反应?”

那是不可能的。

或者青木空会为了延长自己的生命牺牲任何人，但其中绝不可能包含空野时音——正因为他喜欢空野时音，所以比起以前更能察觉到黑发青年看待自己徒弟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感情。

那不一定是男女之间恋爱情感，却包含深刻的温柔和怜惜，无数次无数次都想要保护好她的心情，以前的他不会觉得青木空会伤害自己徒弟，以后也不觉得青木空会伤害空野时音。

能够看见过去与未来的青木空，或者早就无数次看见过很多他其实并不愿意的情形，他们高专的人相信着曾经被给予的好意和帮助，都认为他成为敌人必定事出有因。

“悟，你转过身来。”

青木空走近到与白发少年一米左右的距离，笑着面对他的背影。

“……”

或者不应该听他的，就算不转身五条悟也自信能够很快制服对方，即使能够预知未来，要破青木空的动作还是要比对付两面宿傩简单多了，但他还是转过身。

转身的那一刻，黑发青年扬起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

就像等待已久那般，拿出一把让人眼熟的小匕首，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将刀刃往自己胸口刺进去。

五条悟瞪大眼睛，看着血色浸染了黑发青年胸口的白色衬衫，脑中回忆起过去种种与青木空相处的片段，却没有办法动作。

因为他看到青木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