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2）

“最近我觉得……咒灵玉真他妈难吃啊!”

夏油杰不说还好，一说就搞得空野时音和五条悟有点想战术后仰，倒不是因为他说了好像跟主题无关的话，而是夏油杰居然说脏话，这真的很少见。

回想起黑发少年收复咒灵时会凝成的黑色圆珠珠，虽然看着就不好吃，但到底有多不好吃，夏油杰从来没有提到过……

不过看夏油杰这个一脸痛苦的表情，两人还是深以为然地点头，等待他说下去。

要描述自己每天都在吃什么难吃的东西真的很难，但多少还是比把自己差点黑化的中二思想说出来容易。

与其说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好友和后辈面前暴露那些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的中二想法，不如说他很有自知之明这些想法的荒谬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大概就是青春期少年独有的疼痛忧伤。

“那个味道，用恶心来形容也不太准确，不只是呕吐物，也不只是擦脏的抹布，是沾了呕吐物的抹布的味道……!”

回想起那个味道，夏油杰忍不住脸色狰狞地紧握住手。

“尤其是，咒灵玉是不能存着等想什么时候收复就什么收复的，把咒灵变成咒灵玉后，不马上把它吞下去，那它很快就会挣脱而出恢复原状。

呃啊……光是想象一下，空野时音和五条悟就感觉有点反胃，在回想起夏油杰每次在他们面前若无其事吞下咒灵玉的情形，他们突然觉得夏油杰的身影高大上起来。

伟大，太特么伟大了，甚至可以说是感天动地。

“……我回去修改一下咒灵操术的记载吧。”

五条悟突然说道。

“重点是这个吗!?”

空野时音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忍不住吐槽。

“毕竟我以前看过咒灵操术相关的记载，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挺了解杰的术式，结果三年了我都不知道杰原来一直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五条悟撇撇嘴，语气上倒没显得特别失落，但光是他微微垂下的眼帘，就足够让人同情心泛滥。

“是我没告诉悟，不是你的错啦。”明知道五条悟就是在装可怜，夏油杰还是被他这个样子唬住了。

“你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肯告诉人啊!”

空野时音和五条悟一左一右伸手拉扯着夏油杰的脸，看他懵逼的样子才觉得气顺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发火的样子，夏油杰也觉得心里舒坦了一点。

头上突然被放了一罐饮料，夏油杰抬起头，看到自己另一个同班同学站在后一格的阶梯上，叼着烟面无表情看着他。

“看你们打完了，不拉我一起听你的青春微愁日记吗?”

青春微愁苦这个形容词也太过分了吧喂!他还是觉得自己思考的内容蛮有深度也关乎日本关乎世界的!吧!

对方是嘴上毒舌但能够理解自己的同班同学，夏油杰耸耸肩，收下了对方送的慰问饮料，顺便简单复述刚才说的话。

“……然后吃多了咒灵球我就忍不住想，要不是有诅咒我就不用吃难吃得要死的咒灵了，咒灵的产生又是因为普通人散发的负面能量，大部分普通人也不知道有人因为他们无知觉的恶意而奔赴死亡……就忍不住会想，凭什么呢?”

有些话憋着不说就能够一直不说，但只要有突破口，说了个开始之后，剩下的话要说出来就会更容易了。

“虽然小理子是自愿成为星浆体的，可她的牺牲却只引来了无知教徒的掌声;虽然灰原在险境中生存逃过一命，但如果不是有这么多诅咒他就不用冒险去做越级任务了;虽然悟也好我也好小时音也好都很强，但要不是那些普通人，就不需要奔波忙碌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控制不住会想这些问题。”

“我当然知道，很多普通人是值得救助的，他们无辜又弱小只是在社会中拼命生存就竭尽全力，可也存在那些……就算杀掉也死不足惜的垃圾，法律规则根本不足以惩戒他们。”

“……”

其余三人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心里秉持着拯救弱者这个信念的时候，无论是做任务还是吃咒灵都没感觉太难受，而当我开始质疑起来，我就没办法接受自己要做的事情。”夏油杰顿了顿，说完之后他觉得这相当十分羞耻，轻咳一下赶紧转移话题，不让同伴们对自己的话发出任何评价，“悟呢?对于祓除咒灵你是怎么想的?悟你是我们当中出任务最多的，高层一股脑把很难的任务交给你甚至想看你出丑吧。”

这个问题空野时音也很好奇，实话说她很难想象五条悟为世界而战的大义凛然，可是想起悟先生又觉得，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话题突然转向自己，五条悟歪着头表示不解，不过他没怎么犹豫，很随意地回答。

“因为我能做到啊。”

因为那是我能做到的，而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家里的老人以前也很喜欢给我灌输什么咒术界的责任，五条家的责任，咒术师的责任这些杰很喜欢说的正论，不过小宏和小玲奈跟我说，那都不是一个人的责任，本来就是大家互相承担才能承受的责任，没必要去承担太多，我只要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就行了。”

去祓除诅咒也好，去帮助别人也好，冒险带着星浆体到处玩也好，自己一个人面对伏黑甚尔也好……都不是有着让人敬佩的奉献精神，只是单纯因为‘自己能够做到’。

“悟的话……就算创造没有普通人的世界，统治世界，都是有可能的吧。”夏油杰听他说着，忍不住笑着说道。

他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是五条悟的话，就有能力创造没有普通人的不再有咒灵产生的世界吧?不过现在这话说出来，更多的是一种调侃，想看到自己好友苦恼的表情。

果然五条悟露出苦闷的表情，不满地瞪向他，“杰，我不是刚说了吗?承担太多责任的话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我现在都已经忙得没什么时间睡觉了，统治世界不是连上2ch引战都做不到吗?!”

确实如此，不久前才想过要不要创造一个没普通人的世界的中二病患者忍不住点头，比起统治世界，还是网络引战比较有意思的样子。

“小时音呢，你为什么想要变强?”

“诶?也要问我吗?”双马尾少女瞪大眼睛，玫红的瞳孔中满是不解。

“我可是剖析了自己让你们以后有可以嘲笑我的黑历史，知道一点你的心路历程甚至算不上等价交换哦。”夏油杰同学破罐子摔破了，现在十分理直气壮。

空野时音食指对着食指把玩了好一会儿，偷偷瞥了在自己一边坐着的学姐，另一边坐着的两个学长，觉得那种话实在有点难以说出口。

可是正如夏油杰所说，他都说出了这么羞耻的话了，她自己的说出来，好像羞耻程度还没那么深，抗拒感就减少了很多。

“因为我想保护好自己。”

这一点至今都没有改变，她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打败最强成为最强的那个。

“只要我强得没有任何人可以打败，那就不会有人能够伤害我。不管是以保护为名义的伤害，还是无可奈何的伤害，一定都只是小猫挠痒痒一样，不会让我的心产生任何波动。”

白发少年拍了拍自家好友，黑发少年很有默契地起来跟他换了个位置，让好友坐到自己喜欢的女生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