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2007年1月1日东京六本木出云大社东京分祠

时间是凌晨五点，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但这个神社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游人，大家都希望在新年第一天，尽早向神明许下自己的愿望，祈求新的一年更加顺利。

说是神社，作为国内有名景点的出云大社的分祠，这个神社位于市区的普通水泥及木材建筑中，虽然有作为神社特征的注连绳和阶梯，不过比起神社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进入博物馆吧。

一开始有打算去比较大的日枝神社，但夏油杰搜资料看到里面有一大堆猿猴石像，就十动然拒拒绝了五条悟，他家友人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更换成现在的地点。

——话说回来，悟，你选的神社是不是都以恋爱祈愿闻名来着。

夏油杰站在跟友人约好的位置，脖子上裹着母亲新给自己做的格子围巾，手中捏着手机，眼睛不自觉地在观察前来初诣的人们。

人，人们，人群。

在这儿聚集欢笑，互相祝福新年的是人。

即使只是大神社的分祠，人们对于新年祈祷的热情依然不减。

在盘星教聚集在一起，为杀死‘星浆体’鼓掌庆祝的也是人。

不久之前，他开始理解了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诅咒师。

咒术师会因为什么事被判定为诅咒师呢?

毫无疑问，是因为杀人。

在咒术师整体资源不足的情况下，甚至只要没真正搞出人命，稍微诅咒普通人都可以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杀了人，那就完全没有辩驳的机会，在这点上咒术界的判决又比大众社会里要严苛多了。

“夏油杰”之所以是诅咒师，毫无疑问是杀了普通人，而能杀死特级的夏油杰的人，除了比他还要强的五条悟外，没有其他人选。

——所以夏油杰会被五条悟杀死。

“夏油杰”明知道会变成这样，还决定杀死普通人吗?还是说在杀的时候根本没考虑那么多，造成的结果已经是自己没办法再改变，干脆一错再错?

现在的夏油杰看着跟自己毫无交集的普通人们，心里毫无波澜。

软弱的需要保护的是普通人，因为无知而随意伤害的也是普通人，只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因为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咒术师就要背负着难以推卸的责任。

以后的他，是为此而感到不忿吗?

不是，夏油杰的话，是……

“杰，等了很久吗?”

白发少年远远的就开始挥手，精神爽利地拉着双马尾少女飒爽登场!

那头白发与空中微微飘落的雪拥有着相同颜色，漂亮的面容闪亮夺目，墨镜遮住了他湛蓝的眼睛，但白色的眼睫毛微微颤动长得像能装下飘雪，再加上那个傲人的身高，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五条悟习以为常，丝毫不在意。

倒是被他拉着手出现的黑发少女，状态显然没有这么好。她整个人缩在厚厚的大衣里头，头上戴着毛绒耳饰，半睁着眼任由走在前面的人拉着自己往前走，看起来像只弱小无助可怜的小松鼠。

空野时音礼貌地向自家前辈打招呼，似乎想保持着清醒，但很快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显然十分困顿。

夏油杰挑起眉，看着他们一直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发问：“你们两个是通宵没有睡吗?”

这话说出来似乎带着些许别的意味，不过五条悟并没察觉，爽快地点头肯定，“是啊，新年倒数完已经十二点了，跟杰约好初诣是在五点，我们就干脆开游戏机打游戏。”

空野时音揉着眼睛，呜呜抗议，“杰前辈，你管管这个人，说好的回老家过年不会打扰我过上清净的新年，昨晚大晚上出现拉着我一起看红白倒数就算了，还说准备去初诣干脆不要睡了吧……”

嗯，很好，是悟会做出来的事情。夏油杰放心地点点头，同时为自家好友解释了一下，“悟今天早上就要赶回老家继续进行新年的祭拜，所以我们才约了日出前的时间。”

他也是瞒着父母偷偷摸摸溜出来的，等回去后还要再陪父母一起去一次初诣，这种事就没必要提了。

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空野时音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她也明白大新年什么事情也没有的只有她自己，别人特意大老远跑回高专陪她过年，她实在不应该抱怨什么。

虽然真的很困!超级困的!!

“小时音觉得困的话，我可以背你上去哦。”五条悟用下巴比了下那条不算很长的阶梯，笑着说道。

一把甩开五条悟紧握着的手，空野时音叉腰昂头，哼了一声，“悟前辈，去神社参拜讲求的是虔诚，唐三藏去西天取经还得徒步，我做个新年参拜还得别人背的话，神明大人又怎么会保护我。”

“诶，小时音信神的吗?”夏油杰好奇地问。

“不，我是无神论主义。”空野时音一秒回答。

明明做着与科学距离可说十万八千里远的工作，但双马尾少女却丝毫没有对神明的敬畏之心，毕竟诅咒来自人心，神明既然不存在，又谈何敬畏。

“可是小时音并没有反对到神社初诣呢。”白发少年歪歪头，接着自家好友的问题继续问。

“初诣也是一种传统风俗文化，就算不相信神明存在也可以做的吧。”

就算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但一样可以祈求神明的保佑，因为他会无条件倾听信徒的祈愿，光是这点神明这个概念就有足够的价值。

空野时音不相信神明，因为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神明并没有帮助自己。

不过她也不怨恨神明，既然他不存在，自然没办法帮助自己，那就没有怨恨的必要。

“前辈你们相信神明的存在吗?”

问题脱口而出，空野时音感觉自己有点多此一问，身为御三家的未来家主、传统咒术世家的继承人，以及能够操纵众多咒灵的咒灵操使，他们理当相信神明的存在。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神明这东西……”

“不就是诅咒一样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