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第2章如果你想死在这里（2 / 3）

“嗯，李局刚打给我，疑犯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是前两年c省一宗儿童诱拐案的嫌疑人，”他低声说着，见吴海明又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皱了皱眉，“进屋里说吧。”

他说完就要转身，却被这人叫住。

“先别！”吴海明面上有些紧张，“她或许已经睡着了，万一吵醒了她怎么办？”

谢俊航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语，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正打算将已经迈出去的右脚收回来，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尖叫。

两人对视一眼，忙冲进去。

乔玉玲半坐在床上，手按着心口的位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做噩梦了？”吴海明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乔玉玲用力点头，面色越发苍白，额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落下来，又重重喘了口气才开口，“我梦到囡囡被困在一片树林里，我喊她，大声喊她她却听不到，我就往前跑，想要追上她，可她突然不见了…”

吴海明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心疼，递了张帕子给她，安慰道，“梦都是反的，谢大哥已经得到消息，嫌疑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乔玉玲手上动作一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谢俊航，见他点头，忽然眼泪又抑制不住的掉落下来。

——

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昏暗，乔颜一时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

身上还是很冷，但好在意识已经清醒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有些烫人。

身上酸软着没什么力气，尤其是两条腿，微微一动那种酸痛感便会从下往上蔓延到全身，她疼得皱眉的同时又在心里暗自庆幸，有知觉便是好的，这样的酸疼，多半是她跑了太久导致的，应该没有伤到筋骨。

她紧咬着唇双手撑着床板有些费力的坐起来，然后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散发着潮湿气味的狭小而昏暗的空间，看起来有些破旧，头顶的天花板似乎有些渗水，白色的墙面潮湿了一大块，墙角上方还挂着一张蜘蛛网，从她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一个黑色的拇指一样大小的蜘蛛正在挂在网上吐着丝。

下面放置着一张桌子，桌子旁是一堆杂物，几个大箩筐胡乱的堆放在一起，上面还堆了几个纸箱子，她鼻尖微微耸动，闻到一丝霉味。

正疑惑着这里是什么地方，只听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孩端着碗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个子不高，发丝有些发黄，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肩头，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可能因为穿的太久，乔颜已经看不出到底是什么颜色。只看到那件睡衣又宽又长，一直笼罩到她脚踝，更显得她整个人苍白而削瘦。

她看到乔颜在床上坐着，有些诧异的顿住脚步，“你醒了？”

乔颜点头，大大的眼睛不安的扫视了整个房间，“这…咳咳…这里是哪儿…咳咳…”

她开口的时候才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像是被砂砾划过，疼得厉害，她忍不住咳了几声，觉得更疼了。

女孩见她不停咳嗽，忙走过来轻拍着她后背，直到她咳嗽声终于停止，气息渐渐恢复平稳，她又将碗送到她嘴边，“我拿了粥回来，你先喝一点。”

却是没有回答乔颜之前的问题。

淡白色的粥里稀稀落落的漂浮着几粒米，稀的程度说是白水也不为过，乔颜微微抿了抿唇，乖乖低头喝了两口，忽然听到女孩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停住动作，对着女孩微微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喝了。

“你真的不要吃了吗？到下一顿饭还要很长时间呢。”她看着被乔颜拒绝的粥碗，不自觉的又吞了一口口水，然后看着乔颜还泛着潮红的小脸有些担忧。

乔颜闻言有些呆了，“这是饭？”

女孩点点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局促，“我本来想拿一个馒头回来，但总是抢不过他们…剩下的只有这一碗粥了…”

乔颜消化着她这话里的信息，一时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紧紧看着面前枯瘦如柴神色木然的女孩，再次问出了声，“这里是哪儿…”

女孩手上动作顿住，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神情空洞“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女孩闻言低了头，似乎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麻木是茫然，“因为我和哥哥是坏孩子，”

乔颜有些不解，又听女孩继续轻声说道，“爸爸娶了新妈妈，我跟哥哥不喜欢她，经常捣乱，后来有一天我们就带到这里来了…”

“是你继母送你来的吗？”

“我不知道…有一天醒来就在这里了，牧师说因为我和哥哥都是坏孩子，需要在这里接受惩罚。”

“那你在这里多久了呀，”

“不太记得了…”

乔颜看着她一片茫然，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你真的不喝了吗？”女孩捧着手上的粥，小心翼翼看了乔颜一眼，见她又摇摇头，这才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将剩下的喝完，连最后黏在碗壁上的一粒米都没有放过，之后看着空了的碗，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牧师是谁？”乔颜见她放下碗，继续发问，在这个年代，这种地方，听到牧师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牧师就是牧师啊，他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规矩是由他定下来的，这里每个人都要听他的。”

“如果不听呢？”

女孩身子微微一颤，她缩了缩身子坐到床上挨在乔颜身边，发出细小的带着些恐惧的声音，“他会惩罚人的，如果你见到他，他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听话，千万不要反抗…”

乔颜点点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眼中也配合的闪过一丝害怕，又咬了咬唇，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会经常惩罚人吗？”

女孩又摇摇头，“不，牧师不住在这里，但是会隔一段时间来一次…”

乔颜点点头，垂着眸子，专注的神情看在女孩眼里就是失落与难过，她揪了揪身上宽大的睡衣，开始反问乔颜，“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乔…乔乔…”乔颜想着还摸不清这女孩的真正身份，还是谨慎些好。

“乔乔…这名字真好听…”她自言自语读了两遍，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又对着乔颜自我介绍，“我叫沐童，你看着好小，以后你叫我姐姐吧，我来保护你。”

乔颜看着她瘦削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微微点了点头，看在沐童眼里便是她答应了。苍白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