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苍穹之内(1 / 3)
原来两人在三百年前均已来过此秘境。一切真相原原本本地浮出水面。
黎上原压下内心那点对勿念老祖的不得劲儿,开口道:“那他们谁先谁后呢?”
话音刚落,自己便想明白了。
与此同时,沈观复开口回应:“自然是重窑先。”
重窑三百年前不知怎的偶然发现这处秘境,从中知晓了通条桥这道捷径。
那可是飞升啊!求仙问道,求的不就是飞升吗?
飞升,即永存。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有极大的诱惑力,何况对于卡在瓶颈期已久,已快一百年都无精进的重窑来说,更是致命的吸引力。
要知道,即使是修仙之人,寿数亦然是有限的。重窑修为已许久未曾突破了,可他仍旧摸不到下一境界的边角。已然是飞升无望了。
但勿念与沈观复不同。他们师徒二人资质、悟性、运道,这哪一个都是一顶一的好。这大概便是天道的宠儿吧,天生如此,除了艳羡有还能如何呢?
所以当重窑初入此秘境,从石碑上得知通条桥后,可谓是欣喜至极。当即便擅自取下了那本《阴煞决》。
并在此地依葫芦画瓢地自创了一本与《阴煞决》全然相反的功法。前者修炼时靠吸收煞气,修炼出的灵力却是纯粹的。而由重窑创制的另一本,则是释放煞气,修炼后的灵气沾染了煞气。
功法一成,重窑心满意足当即便从秘境中离去。
而守候功法的煞妖自然寻着对方追了出去。欣喜若狂的重窑仍沉浸在即将飞升的喜悦中,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煞妖,直到煞妖赶了上来,将功法夺了回去。
而后煞妖便带着两本功法,又出现在了无上宗。煞妖是误打误撞出现在无上宗,亦或是被引去的,那便不知道了。
随后,便是勿念老祖出面解决,降服煞妖后便缴获了那煞妖身上的两本功法,随后功法有没有被销毁也无从得知。但从无上宗仍保有其中一本来说,显然是没有。
而后便是众所周知,勿念老祖在与煞妖一战中,身受重伤,身死道消之事。
当然,这仅仅是黎上原根据这一切发生的事做出的一个主观推测。这已然是他当下想到的最为合理的推断。
可不对。
若是如此,那勿念老祖又是在何时去的秘境呢?
不知不觉间,黎上原将这句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沈观复却只是淡淡道:“或许是吧。其实,为师……我也不大清楚。”
黎上原微微睁大眼,不大清楚?怎么会呢?
《阴煞决》之事他就已然觉得奇怪了。金有道他们不知道勿念老祖究竟有无将《阴煞决》销毁也便罢了。可师尊却也不知道。
现下此事,师尊亦是全然不大清楚的样子。若《阴煞决》一事是勿念老祖刻意隐瞒,可这件事难道也是刻意隐瞒不成么?
沈观复一瞧黎上原的模样,便知道他这弟子又在默不作声地细细推测。他轻声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我的记忆似乎有损。”
话音一落,黎上原怔了怔。
原来竟是这样么?怪不得,有时候即使询问师尊,师尊也是沉默。
他原以为师尊是不想说不愿说。
那师尊的记忆有损,具体有损到什么地步呢?
黎上原止不住地猜想,可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索性,他便直接问了。
沈观复垂眸,略一思忖,“约莫是三百年前的记忆吧,有些模糊,记不大清。”
“那……那师尊有想过把这些记忆找回来么?”黎上原神情专注地看着对方。
他其实是想问:师尊对勿念的记忆是否也有损,勿念与师尊究竟是不是只是师徒?
黎上原自嘲一笑,他果然还是受了楼如是那些话的影响。可是他这个爱思维延伸又胡思乱想的毛病,自小便是这样。
沈观复却轻轻摇头,他摇得很快,几乎是在黎上原话音刚落时,没有犹豫地便摇头了。
“没什么好找的,无非便是修炼、练功一事。”他说完,又觉得不够似的,再次补充道:“大事上我都还算有些印象。”
这样啊。
那是不是说明,或许师尊对勿念老祖并没有那个意思。反正那些记忆,对师尊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黎上原才刚刚勾起的唇角瞬间停滞,可为何每次提到勿念,师尊的表情总是耐人寻味。
还有,楼如是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师尊知道自己的师尊竟然对他存了那等心思么!
岂有此理,作为师尊,怎会对比自己年岁小了将近两百岁的弟子起这等心思!
此念头一冒出,黎上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味。这不是在指桑骂槐了么?
自己不也是对师尊存了这心意,自己不也比师尊小了……糟糕,还不止两百岁!!!
沈观复无奈,伸手握住黎上原指尖,捏了捏。
“你又在发什么愣!想问什么你直接问便是。”
黎上原被指尖上微凉的触感裹得浑身酥麻,脱口而出的瞬间,即使反应过来,也当即打着哈哈说道:“啊,弟子……弟子在找出口啊!”
沈观复默默看他一眼,“这里方才找过了。”
黎上原面不改色心不跳,“噢,我重新找找,说不定就找到出口了呢。”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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