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两仪囚(1 / 3)
“陈缈,”黎上原轻轻唤道:“你是找出破界的关键了吗?与桥上的莲花图案有关联么?”
师尊,不要什么都不说,告诉我,可以么?
沈观复脚步慢了些,侧眸看他:“我猜测,那百目妖的巢穴当中,应当还有我们未曾察觉的线索。或许能从中寻出,布下这另一重阵法之人的踪迹。”
他脚步不停,视线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继续道:“方才在桥上,你可还记得桥墩上的纹路?”
黎上原自然记得,那纹路与簪子上的莲花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为繁复,更为隐蔽。
“那是阵纹。”说完,沈观复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得的确快了些,于是又缓了步子。
黎上原垂眸,声音发沉:“所以,这几百年来,这阵法一直在……喂养?”
沈观复点头,目光幽深:“不错。那黑袍人把这里当做收集煞气的笼子。殷红袖的怨念是核心,村民的魂魄是养分,而三日循环……”
“是周期。每循环一次,煞气就多一分。周而复始,煞气越积越多。”黎上原沉声接道。
沈观复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四人这次去往后山,选择绕开村子。上山的路仍旧如前两次一样崎岖,林木茂密,晨雾弥漫。可大抵是几人已知道此刻身处界中,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树长得太整齐了,雾气散得太均匀了,连鸟叫声都是如此规律。
四人更为轻车熟路。蛛网依旧挂满林间,几人直接拔剑劈开拦路的蛛丝,又又又朝山洞走去。
典朝腹诽:事不过三,事不过三啊,事不过三!!!
山洞还是那个山洞,洞口被蛛网封得严严实实。典朝直接一道符纸烧了过去,蛛网“嗤拉”一声化为灰烬,洞口瞬时亮了起来,可内里仍是黝黑。
尽管蛛网已经去除,众人却依旧未曾感受到蜘蛛妖的魔气。
“这妖莫非不在?”典朝眼睛一亮,“那岂不是方便咱们行事了!”
他指尖凝起一点微光,快步越过黎上原和沈观复两人,径直朝洞内而去。
褚承缓缓摇头,这急性子,怕是改不过来了。
几人各自指尖凝起微光,跟了进去。行在几人前头的典朝,早已将指尖的微光挥向头顶,几人进到内部,便将内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洞内只有一张宽大的石桌和几张石凳,虽显简陋,却意外地别有洞天。可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角落中那面比成年男子还高上许多的大铜镜。
“这镜子……怎么感觉怪怪的?”典朝正站在铜镜面前,右手摩挲着下巴,作势要拿手去碰。
几人同时一惊,异口同声制止:
“别碰!”
“别动!”
“停下!”
早已将手收回来的典朝仿佛阴谋得逞般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瞧你们紧张的,我吓你们的!哈哈哈哈你们三个人竟然还语出不同!”
这些东西不能随便碰,他能不知道吗?
黎上原原地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余光却瞥见师尊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那笑意有些……抽抽?
他顿时想起上次典朝在胭脂铺前摆了师尊一道的事儿。他记得当时师尊怎么做来着?
噢!是了!在王员外的招贤宴上,独留典朝面对那群“奇人异士”!
那时候,他还未曾发觉陈缈便是师尊,只觉得,睚眦必报的陈缈,当真是有些可爱。
现在再回过头来,将此事关联起来,竟莫名又觉得有些……兴奋?
原来师尊,也是会使小性子的。
作为陈缈的师尊,与在拂峰时候的师尊相比,倒是多了许多的,活人感。
不,也不对,或许师尊原本就是陈缈的性子。
他一个人守着如此大的宗门,肯定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露出无坚不摧的模样,必定不能如陈缈这般的……
沈观复看了他这徒弟半晌了,知道这又是去神游去了,也不知道何时染上的这毛病。
他无声靠近,真是有些好奇他这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却已经问了出来:“想什么呢?”
黎上原回过神,便是自家师尊的美颜暴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恰好与师尊丰润的唇对视个正着。
黎上原红着脸:“啊,我在想……想这铜镜是做什么用的!对,就是这样!”
眼前的弟子,不知何时已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在这个距离,他得将眸子往上抬上几许,才能看向对方的眼睛
沈观复微微蹙眉,下意识舔了舔唇。想铜镜,那脸红些什么?
那厢典朝正捂着被自家大师兄敲红的额头,瘪着嘴。
“你还委屈了?”褚承好笑似的低头看他:“你知不知道,刚刚那样很危险?”
黎上原和沈观复刚走近,就跟耷拉着头的典朝对视个正着。
褚承压着笑:“来,你自己照照镜子,瞧一瞧你现在……”
“后退!”沈观复骤然开口,出声的同时便拉着黎上原后退了一大步。
在沈观复开口时,褚承已然扯着典朝往后远离了铜镜。
“这镜子不对劲,有波纹。”沈观复紧紧锁视眼前的铜镜,思忖片刻,衣袖轻拂,一颗小石子儿径直朝镜子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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