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蛊虫(2 / 2)
“那……那这母蛊要去哪儿找啊?”陆丰听得发懵,但总归知晓并非全然没得救。
“自然是在下蛊之人身上。”黎上原淡声回复。
陆丰一听,这不又绕回原点了么?他脸上血色又褪去几分。
“其实,此蛊尚不算最厉害。”黎上原忽然又道。
陆丰眼中顿时亮起一丝希冀。
“大半年了,尚未啃噬完脸庞。”陈缈接过话,语气温润如常,说出的话却令人心底生寒,“按理说,寻常中蛊之人,不出半月便会皮肉尽蚀,蛊虫透体而入,直抵脏腑心脉,直至将心脏啃噬一空。所以此蛊当真算不上厉害。”
黎上原一顿,轻轻看了陈缈一眼,会不会补充得有些太过了。
陆丰这时才是真正瘫软了身子,面如死灰。
黎上原低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又默默添一把火,“如今蛊虫已转移蔓延至身上,观这速度,不出三天吧。”
陆冲闻言,神色在惊惧与某种挣扎间反复变幻,最终仍是欲言又止。
“不过……”见几人目光倏地聚焦过来,黎上原才又继续道:“我方才已施法压制住蛊虫的活性,还能再拖一拖。”
陆丰急忙追问:“能拖多久?几个月?”
陈缈好心回他,语气温和:“两天,合计共五日。”
黎上原又默默看了他一眼,他本想说得宽松些,想说七日来着。
行吧。
天色即将破晓,药效将过,床榻上的人眉心似微蹙,看着似乎即将苏醒。
陆丰最知女儿心性,恐她醒来见人受惊,更添心病,当即连声催促小桃将床帘放下。
趁着帘帐垂落的间隙,陈缈与黎上原已悄然退至门外。
刚跨出小院,便听得卧房内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出去——都出去!”
“小姐!”
“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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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俩人说的话虽有夸大成分,但算不得全是虚言。若不是他施法暂缓蛊虫蔓延,确实顶多只能挺个五天。而方才那通,至少能坚持半个月。但陈缈那句两天,的确是在唬人了,多少带了些逼迫对方吐露实情的意味。
“两位请留步。”
陆冲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在门口处唤住他们。他脸上满是疲惫与挣扎,见二人停步,才踌躇开口:“是……只要寻到母蛊,她便真有救吗?”
黎上原肯定点头,随即又故作疑惑道:“莫非,公子对这位下蛊之人有些眉目?”
陆冲随即苦涩一笑,“在下……也不知。”
“是吗…“陈缈侧首看他,轻笑着反问。
陆冲在那清润目光的注视下,肩背似更佝偻了几分,终是沉默着,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离去。
黎上原望着那没了精气神、松垮下去的背影,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做什么叹气?”陈缈淡淡瞥他一眼,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
黎上原安静片刻,忽然轻轻笑了笑,“养父眼中只有亲女,养子为报恩还情,甘冒危险去寻那渺茫草药,却到死都不知所谓的绝症实为蛊术,而陆冲呢,亲近的大哥惨死,被迫承恩迎娶不爱的人。想来……也是不易。”
“不要胡乱共情,徒增烦心。”陈缈看了他片刻,将视线投向远处渐亮的天际,“这世间众生,各有其路要走,各有其劫要历。你只需看清自己脚下的道,然后心无旁骛地走下去就好。”
黎上原侧首,望向陈缈被晨光勾勒得清隽柔和的侧脸轮廓,忽地笑了起来,没头没尾地一句,“陈缈,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像我师尊。”
陈缈捻着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旋即恢复自然:“是吗?”他温润的眸子转回来,落在黎上原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那么——你听进去了吗?”
“当然。”黎上原答得干脆,眼眸在渐亮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亮,“而且,我已经选好了自己要走的道。”
陈缈闻言,眸色微深,“什么?”
黎上源摸了摸鼻子,“暂时……不告诉你。”
很好。
作者有话说:沈观复:翅膀硬了啊
岌岌:各位老大点点预收点点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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