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余真被玛侕斯亲得快断气了。
对方的非人属性显然在这方面运用得越发娴熟,几乎逮着机会就要和她抢嘴里的空气。
余真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彻底落了下风,还不止一星半点那种。她的舌尖被吮的发麻,唇也烫得惊人。
有时候被吻太深了,她就张口咬人。
但这一张口,换来的只有更深的吻。
余真没招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一巴掌清脆利落,把玛侕斯从她嘴里赶了出来。
“从现在起,不管有没有人,没我的同意就不准亲!”余真怒了,对着人形章鱼发下重话。<
玛侕斯舔了舔唇上的水渍,它的口腔里现在无处不包裹着她的味道,脸上也留着她手掌的香气,却依旧不足以抚平它的“口欲”。
但它知道余真生气了。
因为它的贪婪,它的索求无度。
它需要“适可而止”。
“对不起,余真。”玛侕斯松开了她,看着她有些愠怒的脸,说,“你太好吃的,我总是吃不够。”
余真:“………”
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么惊人的话。
“总之下次得我同意才行。”余真决定和它保持距离。她默不作声地挪动了一步,两步,三步。
很好。
才三步,尾巴尖就已经朝下了弯了。
余真停下脚步,保持三步之遥。
呼吸着冷冽的空气,余真这才发现船在漩涡里竟然保持着大部分的干燥地带。穿梭过程也像圣经中摩西分红海一样,船到之处,漩涡将所有的海水隔绝,分出一个刚好能容纳船身通过的海眼。
于是就在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漩涡之中,三桅船很快就出现在了咸腥海港最近的海域中央。
*
为了避免太过惹眼,余真和玛侕斯换乘上一条最为常见的渔船,一路驶入港口泊位。
登上港口,乡下人余真和乡下鱼玛侕斯齐齐在路边呆愣。
和那个偏僻的小渔村不同,咸腥海港是个再明显不过的工业城市。一艘艘运输能源的大型鱼油船不断在港口装载,起锚,尖锐的船笛声响彻整个港口上空。而城市中央,数不清的蒸馏塔林立其间。机器的轰鸣声如同阴翳的雷云笼罩整个城区,那些不断从工厂烟囱冒出的蒸汽也夹杂着股刺鼻的油腥,就连空气也都是黏腻,泥泞的。
“今日份海港晚报,只需1铜士!先生,您要来上一份吗?”一个带着圆形矮帽的报童正在人群里来回推销。
“叮叮叮——让路,让路,没长眼睛的小崽子!”又有好几辆挂着铜铃的马车穿行过来,车夫一路吆喝。报童避让得慌忙,第一时间背过身,将胸前厚实的皮质报袋紧紧护在身前,自己则是裤腿溅了一堆油腻腻的污点。
余真这才发现,道路两边或某些坑洼地带,都腻着一层厚厚的油膜。很显然,这座港口已经被无处不再的鱼油浸染,变成了一个活在鱼背上的巨型工业怪物。
“海港晚报,以及港口风情指南,都只要1铜士,先生女士,要来上一份吗?”报童停在了余真和玛侕斯面前。
实际上,从两人出现在这条街道起,她就注意到他们了。
毫无疑问,这是两个外乡人。
并且,很可能是两个家底丰厚的外乡人。
妮特眼尖地看见了两人中稍矮的,一身便装打扮的女孩腰侧露出的浅银。那是用上好的精细银丝编织成的钱袋,妮特曾经在市中心的上城区见过一眼。那个款式,是通行在上等人里的东西。
但他们只有两人。
妮特无比谨慎地审视两人。
如果是贵族,那他们绝不会孤身出身。如果是富商,那起码也会有随身的听差、马车夫。
而且。
妮特眼睛一转,视线落到更为高大的男人身上。高挑,漂亮,金发像宝石一样闪耀,皮肤也如同牛乳一样白皙。虽然其中半张脸有些瑕疵,但那些瑕疵又是如此奇异,充满难言的魔性。
这样的组合妮特并不陌生。
上城区里多得是这样被贵族夫人或者小姐们私下供养的男人,只不过眼前这个男人脸长得特别好特别惹眼罢了。
想到这里,妮特立马就把两人贴上了“可宰肥羊”的标签。
“都来一份吧。”余真买了单,顺便打听,“请问你知道一座叫做深水圣母的旧教堂吗?”
“您是指哪个教区的?”妮特朝她露出笑脸,“您问我真是问对了,我母亲是个虔诚的信徒,咸腥海港所有的圣母教堂都聆听过她温柔的祈祷。”
教区?
乡下人余真不太懂,非人类玛侕斯当然更不懂。
她拿出德里法信里附上的那张地图,递给眼前的小报童:“这个地方。”
妮特飞快扫了一眼,小声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小姐,这是应该是旧圣依撒伯尔教区附近,那里曾经有过一段辉煌,信徒源源不断。但自从新教区重组,原本的信众们都迁去了别处,那的很多教堂现在都已经半荒废了。”
余真没想到这一趟这么顺利,居然在路边就碰到现成向导了。她立马说:“你能带我们过去吗?作为报酬我会买下你手里所有的晚报和这个风情指南,外加10金尼。”
余真掂量着开了个不高也不低,但绝对有吸引力的价格。
“我的荣幸,这位小姐!”妮特兴奋接受,当即将自己胸前的皮质报袋扣上,歇了生意,走在前面带路。
“不用坐公共交通吗?”余真跟随其后,玛侕斯则在她旁边悄悄伸出一截触手勾她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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