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没了精神?
难道这里有什么对鱼种特攻的东西?
余真左顾右盼。
“余真。”玛侕斯低低地问,“你在家过得不好吗?”
刚刚提起“电梯”的时候,它察觉到了她话里的酸涩。
也许余真提到的那个“家”并不好。
一想到余真有可能在她的世界里过得不好,玛侕斯就感觉自己心脏像是中了某种麻痹毒素,又闷又胀,古怪极了。
“呃,也不算很差吧应该。”一边去拉动电梯闸,余真随口回答,“基本上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一个人呆着,我妈和我爸在我高三那年就离婚了,后面又各自成了家,我也不好去打扰,只有偶尔催婚的时候她会联系我一下,不过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徒增烦恼……”
虽然没什么亲缘福泽,但余真还是很舍不得她那套刚首付完,正准备还贷款的老破小。
那是她唯一的家。
“余真。”玛侕斯嗅到了她身上弥漫出的气味,苦涩的滋味比之前更重了。这样的感受让它本就闷胀的心脏愈发难耐,发疼。
是之前爆掉的心脏还没长好吗?
玛侕斯偷偷用触手贴到两侧心脏的位置自我检查。
砰砰。砰砰。
强而有力,伤口早已修复。
但它为什么觉得这般苦涩难受。
是因为余真吗?
人形章鱼舔舐着怀中人的苦涩,低头承诺:“余真,会永远爱你,即便死亡也无法将我带离你身边。”
这家伙说起情话来还怪感人的。
余真有些感动,但一想到现在的情况,又立马抬手去捂它的嘴,连呸三下:“干大事前最忌讳立这种flag,你应该说我们马上就能找到人,圆满解决一切,顺风又顺水。”
玛侕斯笑了下,乖巧照她说的重复了一遍。
余真心满意足,随后伸手点了下青年的唇角,惊喜道:“玛侕斯,你笑起来像人了好多。”
不再是那种模拟出来的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了!
玛侕斯捉住她的手贴在了自己唇上轻贴了贴,又笑了下。
“哇…”
余真被它笑呆了,直到“电梯轿厢”绞着嘎吱声在两人面前打开,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让自己回神。
“电梯”一路直下,停在了不知深度的地下一层。
沉银色的双门在铰链的驱动下缓缓打开,余真发现无论是那间“轿厢”或是现在她所在的位置,都无比干爽,没有丝毫水气。
“这里,气味变重了。”玛侕斯忽然开口,几条触手也从它身下无声冒了出来。它们依旧维持着“圆头圆脑”的伪装,亲昵的伸向余真,触尖轻轻打着卷,翻出下方吸盘,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吮吻她衣角又或者手指的机会。
余真也慎重看向面前紧闭的一扇巨大石门。
石门两边,一左一右雕刻着圣母石像。她们低垂着眉眼,作悲悯祈祷状。
“………”
“这上面写了什么,你能认识吗?”余真非常丈育地指了指门上那一串串疑似文字的花纹。
玛侕斯盯着门上的花纹半天,最后深沉开口:“这是我身上的纹路。”
说完,还伸长了触手展示给余真看。
余真:“………”
行,差点忘了这鱼比她还要文盲得更彻底。
余真也不管了,都走到这里了,怎么都要进去一探究竟。
“————”
石门发出沉重的推移声,余真站在玛侕斯身后,被几条触手拱卫在中央,表情严肃地朝推开的间隙里看了进去。
这一看。
余真脑子里顿时冒出了“电影诚不欺我”几个大字。
门内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地下空间,苍白的鱼油照明设备镶满了整个顶部,将内里照得如同白昼生辉。
而那些白焰下,是一个又一个透明的水晶舱。
每一个舱体里,都是一条她从未见识过的鱼种。长鳞的无鳞的,长尾的短尾的,巨大的渺小的……
余真走近一个离得最近的舱体。
里面是一条只有半人高的怪鱼,它以蜷缩的姿态抱着自己那条长到完全失衡的鱼尾巴。
那条尾巴令余真有种熟悉感。
她细细观看,果然在鱼尾的中央看见了一条如同手术缝合般的绗线。余真立马联想到了汉斯和妮娜,他们半身下的两条腿也有这样的迹象,像条沿中线被强行撕裂开的鱼尾。
这只舱体里的怪鱼,也曾经是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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