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3)
第二天余真迈出房间的时候,瞅到了守在门口看门狗一样的男人。他靠着门,不或者应该说是堵着门,脑袋低垂着,那头张扬的金发也软趴趴的耷拉着。清晨的光线还太过昏暗,阴影掩盖着青年的面容,让她难以判断他现在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应该是睡着了吧?
余真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沉息模样,又眯着眼去看餐厅的狼藉。到处都四零八散,该碎的不该碎的掉了一地,浓浓的鱼药味充斥着整个空间,粉状的,油态的,膏体的……遍地都是。
就连空气里,都满是尘埃样飘荡的鱼药粉尘。
余真拧起了眉。
这俩狗东西昨天到底是打了多久,难怪人连张长凳都不舍得给这傻子睡一下,直接倒她门口了,该!
余真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这些残局最后很可能都得由她来收拾。
忍耐,要忍耐。
余真勉强压住火气,在脑子里重复了八百遍“一切都是为了工作”,才忍住没有抬腿将人踹醒,而是悄悄跨了过去,准备敞开大门通通风。
再不通风,她怕把人给憋死了。
但她才刚刚抬腿悬跨了小半步,一只宽大的,指节分明的手便猛地蹿了出来,精准的缠绕上了她。余真毫无防备的被这么一拉,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一头就扎进了青年早就准备好的怀中。
“你是不是有……”
她的怒火还没宣泄出口,就被青年一声低哑的轻唤堵住。
“余真。”
“安德斯”从阴影里抬起了脸,那模样把余真吓得够呛,立马也不计较更多了,伸手捧住他的脸,语气凝重:“他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了?!”
血污几乎模糊了“安德斯”的半张脸。
他皮肤白得离奇,更显得唇角的青紫肿胀得可怖。还有那些从下颌蔓延至眼角的触礁瘢痕,现在也是微微鼓动着,发烧一般的滚烫。
“你还好吗?这里痛吗?鼻梁有断掉吗?”
余真也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她只好沿着人的面容又轻又细地摸索,询问。她轻轻摸上鼻梁骨的位置,那里依旧高耸着,似乎没有断裂的迹象。她又擦了擦被血污覆盖的那双眼睛,贴近上去检查,祈祷他的眼底没有过度受损。
“余真……余真……”
但现在的“安德斯”已经彻底宕机了。这过度的亲密,她指尖的柔软,触摸的温度熨烫得它的伪装都开始摇摇欲坠。“安德斯”听不见声音,也再也无法思考。它沦陷在名为“余真”的感官漩涡里,根本无法挣扎。
怎么办,他看起来更傻了……
本来就够傻了,再傻点怎么给她当劳务中介啊!
一想到这里,余真就忍不住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余真,你流泪了……”
眼睑突然一热,“安德斯”凑近过来,用湿滑的舌尖舔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安德斯”品尝着余真的眼泪,像海水一样,让它无限欢喜。
“………”
被这么一舔,就算余真是个已经上班上到养胃的社畜,也无法再淡定。
她伸手抵住人,深呼吸压下脸上不断蒸腾的热气,义正言辞地说:“别乱动,还有再乱舔我就走了。”
“安德斯”瞬间老实了,一动不动保持姿势,但舌尖却虬结成团,将那点残留的滋味层层围困,想要将其永远封存起来,无限回味。
“余真的味道”
“好喜欢好喜欢”
“多一点再多一点”
“安德斯”突然就无师自通了一项技能。
“余真…”
他哑着声音,那是它从对手身上模拟而来的,昂起了脖颈,展露出更多的“伤情”。
余真果然继续触摸了下去,沿着皮肉贴合的脖颈,她摸到了一根根凸起的血管,摸到了对方激动的脉搏脉搏,透过这层薄薄的皮,似乎立马就要喷涌而出。
温度变得更烫了。
余真抬手试了试自己额头,又试了试对方的,明显是发烧了。
“你等着,我去找人。”余真嘱咐一声,拔腿就要往外跑。但“安德斯”比她更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暗蓝色的眼睛心碎地看着她。
“余真,不要离开。”
说着,将她的手一把按进了自己衣领大敞的胸膛位置,似乎想让她摸进去。
不是这样显得她很变态啊!
余真眼皮子一跳,手心被烫得蜷缩起来。她不敢乱动,怕摸到什么不该摸的点。关键是这人还是个傻子,正发着高烧的傻子,她现在罪恶感真的很重,非常重。
“这里,痛。”
“安德斯”看着她,眼神有些奇异地说。
它的五感敏锐,比之人类要敏锐千万倍。它可以清晰捕捉到她也正在升温的面颊,躲闪的目光,微不可查的紊乱气息,以及并未表露的好奇与跃跃欲试。
余真喜欢探索。
余真想要探索“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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