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道是守护（2 / 3）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头扬起一个高傲的弧度，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眼里是烈日也照不开的黑，“我既然来了这里便是不打算走了，当然，你们也别想走了……什么？与你们无关？怎么会无关，你们看了见了便是错了，那便该死。”

他不笑了，眉目都染上了冰雪。

不知是谁被这话刺激到了，又或者是他这话不再是针对一个人，而是全部，于是有人动了，接着就是两个、三个、四个一一

苏禾卿一阵恍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围了一堆认识不认识的人，他轻轻一笑，扬着剑就上去了。

一剑惊鸿了无言。

那剑利的很，只看得见一道银白的流光，等反应过来脖子和人头已经分了家。

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被刺了多少剑，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过的很快，又好像很慢，远处被无限拉长。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没意思透了，甚至连报仇都没意思，人死不能复生，他杀了他们有什么用呢，老瞎子又不会活过来，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如他一般笑着摸他的头，亲切的叫着一一小禾卿。

我饿的时候不会再有人偷偷把东西省下来给我吃了。

我渴的时候不会再有人拿着摘来的荷叶盛水给我喝了。

我生病的时候不会再有人抱着我挨家挨户找大夫了。

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你了。

杀戮都变得没意思极了，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下，没意思没意思。

这种想法在胸口被人刺穿的时候尤其强烈，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似支撑不住般不管不顾的往后倒，如果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能留住你的东西，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头顶的阳光热烈的刺眼，他眯了眯眼，恍惚之间好像看见了老瞎子，他还是那副模样，正用慈爱的看着他笑。

苏禾卿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整个人都置身在一个异世界，周围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只剩下老瞎子和他。

“他们打你呢，怎么不打回去？”他问。

“为什么要打过去，我又不想活了。”他答。

“这可不像你，小时候被人骂一句没爹娘都要追别人一条街。”

“是吧，可是那时候有你啊。”苏禾卿眨眨眼，有点想哭。

“那现在呢？”

“现在没有了，都不会有了。”

“你看那里。”那虚空的人影指着一个方向。

苏禾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祝生正拼命杀死围着他的人步履艰难的朝着他过去，浑身上下都是血，尽管一步步都走的困难，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

“他在为你拼命呢。”

“不一样的。”苏禾卿死命摇头，眼泪一颗颗从眼眶里流下来，顺着那张瑰丽的脸庞划过，“这是不一样的，他们都不喜欢我，喜欢的只是这张脸而已。”

“他们喜欢的是苏禾卿的脸，而不是苏禾卿这个人，如果我变成了丑八怪就没有人会搭理我，所有的爱意都会变成鄙视厌弃。”

“可这是你爹娘给你的，那便是你的，它也是你的一部分，别人喜欢也喜欢的是你身上的一部分。”

“可我还是希望会有一个人如你爱我一般，不为身份，不为脸蛋，只是单单为了我这个人。”

“会有的。”虚影轻轻捧起他的脸，一点点将上面的泪水擦干净，“世上的人千千万，你总会遇见一个先是爱上你这个人再看见你的脸的人。”

“小禾卿，我问你，你的道是什么？旁人都有自己心中的道，那你呢？你的道是什么？”

“我没有道，我只有手中这把剑。”

“怎么会没有，每个人修仙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道，想想，你的道是什么。”

“……我的道？”

“我想扬名天下成为你的骄傲算不算？”

“当然不算。”

“那…大概是用手中这把剑保护你吧。”

“我的道一一是守护，用杀戮守护，用无尽的鲜血铸造，任这世上人恨我怨我伤我，我只要用这把剑守着我在乎的人便好。”

“那就好好活下去，如果连你都死了，这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我了。”

“…好。”

“以后你就做我的眼睛，你所看到的每一帧每一画我都能看到。”

“好”

眼前的虚影消失了，苏禾卿下意识的伸手，只抓到一手空气，他怔怔望着空荡荡的手心。

该是如此。

以后我做你的眼睛，我替你活下去，我不会死，一定不会，要不然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你了。

苏禾卿轻轻勾唇，身上的伤一下子都不疼了，他捡起旁边的剑，无视周围所有人癫狂的模样，一点点站了起来。

我的道是守护，守护心中最在乎之人，为此粉身碎骨、肝脑涂地，终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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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喜欢。

苏禾卿：唉长得太好看也会有烦恼啊，都没人喜欢我这个人了。（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