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争执(1 / 2)
我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书房里有什么是我不能看见的?”
秦阙定定地看了我几秒,神情阴鸷而复杂。
“看见就看见了。”
我的嘴角慢慢坠下去。
是啊,我确实看见了,明明说了不翻人家东西的,还是看了。既然如此,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吧。
“你去见何齐焕了?”
秦阙不置可否,我也不打算说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抱歉,我,”我顿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艰难地将话题推进下去:“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秦阙拎起水杯,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又觉得有些烧眼,悻悻而垂。
蝴蝶效应,是指微小变化能带动系统内长期巨大的连锁反应,我最害怕的效应,它总是发生在我身上,因此我开始本能地畏惧不属于规划内的事情发生。
没人站在我身后,从出生到死亡,我始终都只是一个人,有依靠是什么感觉?出事了第一个看向爱人寻求帮助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我只能咬着牙扛过去。
“说。”
我得了应允,却总在关键时刻胆怯,开弓没有回头箭,撤回的消息尚且有技术手段可以查阅,更何况是一句跨进雷池的话?
但我走到这一步,从一开始就没有一步是自愿的,今天不问,这个问题也会在之后的某一天骤然爆发,也许还会带来我更加承受不起的后果。还不如由我亲自引爆这根引线,让炸药在面前爆炸,反倒清晰明了些。
“你对何齐焕,是因为欣赏他、喜欢他这个人?”
秦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僵硬,我担心上次的情况再次重演,忙解释:“我不是说他坏话的意思......”
秦阙搁下水杯,杯身与玻璃桌面磕碰,清脆一声,击在我的心跳上,砰。
“我之前没有回答你?”
我懵了,在脑中努力回忆,但就是没法全然想起来,秦阙看着我茫然的表情,冷笑一声,声音像铡刀猛然下落,咯吱一声终结某个囚犯。
“人无完人,劣性是人性天然的一部分,我不能站到他的对立面。”
我终于读懂了这句耳熟的话,是啊,人无完人,哪儿就非得爱上的是个纯白的圣人呢。我低估了秦阙对何齐焕的了解程度,他也许知道什么,关于何齐焕恶劣的另一面,但那不重要,对秦阙而言不重要,对我而言也不重要。秦阙会包容他,理解他,为他执词;我也无法改变什么,因为这才是爱,我完全无法插手的爱。
让人盲目、失智、遇险的伟大情感,我抖了一下,都想为秦阙这番感天动地的说辞鼓掌,两只手抬了一下,又落寞地攥成拳。
我开始庆幸自己提早学会了闭嘴,就算大着胆子向秦阙袒露些伤疤,他要么无动于衷,要么会跟着何齐焕对我倒打一耙,说是我活该吧。
秦阙不是不辨是非的人,只是这件事上没必要。
那么看来,我在秦阙面前小心翼翼,委曲求全,似乎全成了一场可供观赏的乐子了。
我没法和秦阙真正吵起来,我怕他生气,怕他对我横眉冷对,怕他真的不愿再维持表面和平,将让我心碎的话统统说出口,我受不了,会疯的。
之前袁淇淇劝我,人生哪儿能只有爱情呢,她说我前程大好,干脆放下恩怨一走了之,去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大摇大摆地过自己的日子,缘分到了就找个对象,缘分散了就一别两宽。
说着容易呀,我笑着看向淇淇,说我也想。
“想就去做呀,我赞助你机票食宿~”
我又笑着叹气,体面地拾起破碎的前十年,说事情不能这么想,淇淇。
“为什么?”
我静了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半是无奈半是悲伤地说,我和京市的缘分还没散。
有藕丝未斩断,有烟气未扇净,有某人没阔别。
“那你真打算在这个小公司做一辈子?和秦阙这么......一辈子?”
我又沉默了,但面对她,不想昧着良心转移话题,于是相当坦诚地说,那我要是真走了,你会来看我吗?
淇淇说,当然了。
很远都行?
行啊,我的鞋你还没赔。
好吧,那就不用多说了。
袁淇淇黑亮的眼珠在灯下泛着狡黠的光点子,她知道我不喜欢把话说全,所以从不刨根问底。
她是个聪明人,我却总喜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喜欢追问,尤其喜欢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愿意把我当朋友?
为什么你选择了何齐焕?
为什么明明活着却杳无音讯?
为什么这么对我?
也许该把嘴闭得更严一点。
——
秦阙说完那句话后,看着何事玉一下变得煞白的脸,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话到嘴边又没能说,谁会信?
何齐焕的行事再割裂,他又能怎样。人会变,他承了情,不想轻易背弃。如果是小时候一面之缘、一饭之缘也就罢了,自己偏偏鬼使神差跟着他回了家,去了他的地盘,两人睡在一起,他喜欢男人,但不敢说,只觉得很奇怪。心跳快,时间快,他保持一个姿势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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