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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动手(1 / 2)

我从玄关处拿了一只背包,随便装了些现金,抱着美人夺门而出,这里的确是徽市,不过是刚建成的新城区,我在路边站了很久才等来一辆出租车,我弯着腰一头钻进车里,报了个地址,司机一脚油门,树木楼房在我身后不断倒退,我担心那部手机被安装了定位器,在下车后随便买了一款应急,第一时间拨通了袁淇淇的电话。

“小玉?”女人压低声音道,“不是,你们怎么了?你不是在跟他度假吗?”

“什么度假?”我叹道,将秦阙对我做的事掐头去尾,隐去了一些难以启齿的部分,袁淇淇知道了个大概,将那句话又说了一遍,我终于想起来了。

“只要他不放手,你跑不掉的。”

我攥紧手机,那一瞬间心里想的是不是要跑得越远越好,我不知道。

袁淇淇一头雾水,但还是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明早的飞机。”

我心头涌上一股羞愧:“......对不起,淇淇。”

“没事,”她说,“我觉得你人挺好的,你的事我才愿意掺和。”

当晚,我找了一家宾馆暂时落脚,美人趴在我脚边嚼着鸡胸肉,我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把它带过来。可转念一想,我不要它,还有谁要它呢?

半夜一两点的时候,我在睡梦里依稀听见门口有动静,美人恰巧又在屋里扑腾,我困得厉害没有醒来,迷迷糊糊一晚过去,早上才觉得不对劲。

难道是有喝醉的人?

我取开房门,走廊里没有人,我将美人抱起,马不停蹄地向和袁淇淇约见的地方出发。

袁淇淇比我早到了几分钟,女人见我来了,取下墨镜与口罩,神色凝重。

“你们到底怎么了?昨天电话里说得一头雾水。”

“就......他知道了小时候的事,不让我走,把我关在那里,谁都不能见。”

袁淇淇愣了:“小时候的事?你们认识?”

我突然有些喘不上来气,浑身发麻,想哭,但眼睛很干,肺子像是被谁攥住了,我被这只手同样捏走了力气,一瞬间动弹不得,只想曲起膝盖,让心脏有个依靠。

“何齐焕他,他拿走了我的东西,他告诉秦阙小时候喜欢的那个人是他。”

袁淇淇皱起眉:“那他现在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我的五官因痛苦扭曲到一起,麻木久了,成天喊着自由自由,其实我看着秦阙的脸,就会想到他对何齐焕好的样子,为什么属于我的一定会被夺走?他们并肩从一中的钟楼下迎着雪往外走,我只能跟在十几米开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看着。

我从来不敢幻想生日时收到谁的礼物,那时候我也没钱,青春期的男生总有些爱慕虚荣,我看着同龄人穿着时髦的新鞋,只能在路过专卖店时往展柜里看一眼,缺钱的滋味不好受,缺爱更是,只是后者我缺得太久了,平白从骨子里贱起来,谁对我流露出一点关切,都能感动得半夜落泪,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可。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我喜欢秦阙,这件事已经是几次三番刻进骨头里的。我青春期的性幻想对象,我在京市放不下的执念,我草稿纸上坐标系的q点。

但看见他的时候,怎么这么痛呢。

“因为......因为我看见他就会想到他爱别人的样子,我这人有点毛病,我会忍不住地想他的过去,他的......所有吧。”我黯然道。

袁淇淇拍了拍我:“过去的事情没法改变。”

我悄声道,“我不想和他有以后了。”

说完,也许是气氛太过僵硬,我居然就生出些侃大山的兴趣:“你对我也挺好的,你怕不怕我会爱上你?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谁对我好,我......”

“这是好事呀。”袁淇淇笑道,“你这么好,被你爱是很难得的。”

我愣了一秒,突然痛苦地捂住脸流泪。

“你用这张机票,他查不到身份信息,到地方之后我会派人接你,秦阙那边我帮你瞒着,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要回头了。”袁淇淇从包里掏出一张机票,递给了我。

我捏着机票笑了一下:“谢谢你,淇淇。”

我还有东西落在宾馆,担心美人跟着我一路受苦,我将它托付给了淇淇,小猫挣扎几下被女人抱在怀里逗:“我是你后妈,安分一点。”

手里那张机票被我郑重地揣在怀里,刚想往外走,淇淇在背后将我叫住:“你不要耽误时间,秦阙昨天已经有点起疑了,越快越好。”

我朝她点头:“他给的手机我没有拿,放心吧。”

回到宾馆,一进门,屋里黑漆漆一片,我本就是贪便宜订的,将房卡放进卡槽两三秒屋里才有反应,我关上房门,走到沙发前将东西收进包里,将背包挎在身上刚要回头,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一阵剧痛,我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在地上,失去知觉。

这种感觉我很熟悉,粘稠的混沌中,我只能隐约感知到外界传来的响动。

再醒来时,头顶吊灯灯光昏暗,我双手被缚,两只脚被胶带缠在一起,挣扎地呜咽一声,被人听见,脚步声在空荡的仓库里回荡,越来越近,我闭上眼,嘴上的胶布被一把撕开。

“醒了!”

我靠在墙边,背包还在一旁散着,里面的钱被一抢而空,我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左脸带着一道长疤的男人,他将粘着我嘴的胶带扔到一边,我问道:“你们是谁?”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集装箱后走了出来,他手里的电话还没挂,见我醒了,立马将听筒送到我耳边,见我瞪他,抬起手来掴了我一掌,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咳出几点血沫子。

“瞪什么眼!”

听筒被凑到耳边,丝丝沙哑间,一个令我寒毛耸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哥,好久不见。”

我惊道:“何齐焕?”

“是啊,哥。”

“你干什么?你疯了!”

何齐焕笑了一声,闷闷的震,几乎要把我的鸡皮疙瘩全笑出来。

“他把你藏得真好,哥,我找了你好久,在我的预设里你早就应该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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