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3)
水影办公室里,唯独被留下了的枇杷十藏沉默不语,眼神中略带疑惑。
坐在桌后的水潮满脸烦躁,就这么当着枇杷十藏的面,三两下划拉完眼前的文件,在枇杷十藏怪异的目光下,似乎每个都只写了一两个字就匆匆掠过。
这是批文件?
但回想起从水潮做了水影之后的几年间,雾隐村没有出现任何事务上的问题,而且…以前那种血腥残忍的策略,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血雾政策中的一条条,都在水潮看似随意的牢骚中被废除,虽然没有大包大揽地一口气全部抹去,但时至今日……
枇杷十藏神情有些恍然。细数下来,无论是被水潮以“雾隐的忍者太少了、都是废物”为由废除的忍校毕业屠杀政策,还是任务失败的雾忍回村也要被残忍杀死的政策,都在水潮的三言两语间,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雾隐村仍然气氛紧张——但大多是因为,他们的首领是个“任性”的年轻人。
“喂。”
忽然,“任性”的水影冷冷开口,让思绪纷飞的枇杷十藏打了个冷颤。
后者刚刚回应,迎面看见的,就是水潮那阴恻恻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
枇杷十藏沉默半晌,随后沉声回答:“没有。”
语气很帅啊。如果不是回答很从心的话。
水潮内心无感情吐槽,面上则是轻嗤一声,似乎显而易见地在嘲笑枇杷十藏,引得后者眉心一跳,但一言不发。
“刚刚问你的话,想好了没有。”水潮随手将手里的笔丢到一边,双手抱臂,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最好仔细思考后再回答。”
在枇杷十藏原本已经打算开口了的时候,水潮幽幽补充上的一句话,让他顿住片刻,随后自然继续道:
“我不知道……”
“他最好是死了。”枇杷十藏话音未落,水潮就轻笑一声,原本压抑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她的笑声缓解,反而愈发紧绷起来。
枇杷十藏抬眼,望着水潮眼角肌肉抽动,笑容森然开口的样子:
“要是让我知道,那家伙假死叛逃,他就会知道,有些东西远比死亡更可怕。”
说着,水潮幽幽抬眼,望向对面一言不发的枇杷十藏——这个未来雾隐村的叛逃者。
而水潮说这番话,也不是为了真的威胁枇杷十藏不许叛逃,她只是兢兢业业地表明一个“暴政者”该有的立场。
当然,最主要的是,唤醒枇杷十藏以及门口的桃地再不斩的“叛逃”基因。
……
枇杷十藏走出了水影办公室,比起忍刀七人众中寡言的家伙,枇杷十藏稍微“活泼”一点。
站在门口的他眼角抽动,望着眼前不知为何站在这里的栗霰串丸,悠长地叹息了一声。
“你和水影比较熟。”枇杷十藏随意开口,但只是前半句话,就让原本想要越过他去敲水潮的门的栗霰串丸僵住了。
他猛回头,如果不是隔着面具,不敢置信的视线恐怕早已传达到枇杷十藏的眼中。
但此刻的枇杷十藏看不到栗霰串丸的神情、自然也感知不到他的崩溃,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烦恼道:
“你知不知道,水影大人是不是想换掉我了?”
闻言,栗霰串丸的神情恢复正常,迎着枇杷十藏愁容满面的脸,沉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毫不犹豫:
“不用在意。在她眼里,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废物。”
“……啊。”
枇杷十藏呆了一瞬,随后哭笑不得地望着栗霰串丸的背影。
他眼看着对方敲了敲水影的门,在里面悠悠道“谁”的问题下,回答了一个“我”,然后在里面“废物东西!这么迟!赶紧滚进来。”的咒骂声中,习以为常地推门而入。
“咚。”
门被关上,露出枇杷十藏那张百感交集的面庞。
忍刀七人众里,除了栗霰串丸,其他人其实和水潮相处的时间都不长,枇杷十藏今天也是第一次和水潮单独在办公室见面。
原因很简单,枇杷十藏不觉得自己需要和水影见太多面。
扛着庞大的斩首大刀,转身的枇杷十藏无视西瓜山河豚鬼的注视,只是幽幽叹息一声,步伐艰难地走出水影大楼。
——他是忍者,水潮是水影,作为雾忍的枇杷十藏,只需要听从水潮的命令就好了。
如果说三代水影时的暴政让枇杷十藏心生不快,但在那种程度下仍然能捏着鼻子效忠雾隐村的话……
现在成为了四代水影的水潮,除了性格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原本就只是生出了微不可察地叛逃小苗头的枇杷十藏,现在更是从未生出过叛逃的想法了。
因此,在水潮眼底,枇杷十藏可能只是“忘了”叛逃的事,其实早在三代水影时就在枇杷十藏心中冒出过苗头——只不过被水潮亲手压下…不对。
应该是连根拔起了。
*几日后,坐在水影办公室里,看着眼前面色认真求见的枇杷十藏,听到对方所说的话,水潮神情有些凝滞。
“你说……”
水潮面上毫无变化,语气间微末的抖动也很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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