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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桌上一杯浆撒了一裤裆(2 / 2)

陆柏年的左手韧带有损伤,是早些年在扫毒专案组借调的时候跟毒贩周旋留下的伤。那群瘾君子没人性,都是不要命的家伙,打人从来都是下死手,要不是陆柏年自伤挣脱对方的束缚,很有可能就被匕首抹了脖子。

当时他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记得他师父问他:“对自己够狠的,怎么下得去手?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只回复了四个字:“我想活着。”

陆柏年想活着,他没有所谓的“个人英雄主义”,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命不应该简单葬送在一个跑货的马仔手里,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大毒枭的刀下,如果可以,最好是拉着这样的人一起下地狱。

陆柏年吊着一只手,给豆浆插吸管就有些费劲,封膜的塑料杯软得站不住脚,插一下就没有方向的东倒西歪。

何砚路过,瞧见陆柏年吊着只胳膊,好奇地问潘磊这是怎么回事。

潘磊作为唯一当事人不好揭陆柏年老底,他总不能和何砚说,昨晚陆柏年突然抽风找他喝酒,结果还什么都不肯说,临走之前不仅给自己灌得烂醉还来个平地摔。

也就是那一股寸劲,陆柏年的左手撑地,半年多没复发的老毛病登时就发作了,疼得他原地抽气,好一会儿没说出一个字来。

去医院检查果然又是韧带轻微撕裂,需要用三角巾固定促进韧带愈合。

潘磊叹口气,摇摇头:“没什么大事,你来得晚不知道,陆队那手是早些年落下的病根,他自己不注意保养,这茬就时不时出来找存在感。”

沈悸进屋,就听见潘磊有些幽怨的“瞎掰”,本意是叫何砚别担心,沈悸不知情,反倒警铃大作:“陆队怎么了?”

陆柏年不是耳朵好使的人,沈悸的声音也不大,偏叫陆柏年听得一清二楚。

手里的吸管猛地扎歪,“呲啦”一声划破豆浆杯上的封口皮,豆浆毫无预兆倾洒而出,顺着桌面往陆柏年的裤子上涌。

这一幕被赶过来的沈悸尽收眼底,沈悸一把扶住豆浆,陆柏年抽出纸巾胡乱往裤子上盖。

豆浆有些热,算不得烫,不知道沈悸是关心手还是关心别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陆柏年臊也不是、羞也不是,他喉咙一哽,猝然想起前不久自己一大早让“亲弟弟”和“便宜弟弟”见面的糗事。

事已至此,陆柏年放下羞耻与尊严:“没事,烫不坏。”

沈悸:“……”谁要问你那个。

陆柏年:“……”

沈悸长呼口气:“我是问你的手。”

陆柏年:“手没事,韧带损伤,挂几天就好了。”

沈悸没有追问别的,只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叫他,陆柏年当下就有不方便的事,他干咳一声:“陪我换条裤子呗,挺麻烦的……”

沈悸点头答应,两人穿过行政办公室,室内登时陷入一片死寂。

待两人关上门,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恢复。

更衣室不远,就在同层洗手间隔壁,房间只有他们两个,陆柏年在自己的储物柜里找到替换的裤子掸开,沈悸便主动弯下腰帮陆柏年解外裤上的扣子。

陆柏年被人这么贴身的伺候,冷不丁(突然)嘀咕了句“有个弟弟也不错哦?”。

沈悸抬眼,眼神刀子似的剜他一眼:“你昨晚干什么了?剧烈运动了?”

这话里有歧义,陆柏年打赌潘磊没有“出卖”兄弟,他黑着脸:“审我呢?我送你回家到案发不过五个小时,我上哪生的女朋友?”

沈悸没反应过来,忽然意识到这人说得又是那方面的事,他把给陆柏年脱下的裤子甩到一边,力道很重,偏偏只回应一个字:“哦。”

陆柏年实在不能接受这样寡淡的回应,穿裤子的同时拄着手臂,略弯下点腰:“嘶……”

沈悸没有上当,把裤腰往上一提,之后帮忙拉拉链、系上扣子,淡淡地问:“这伤之前是怎么来的?”

陆柏年等得就是这个,他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复数当年的英勇,沈悸却始终没什么表情,最后只是盯着他的手说:“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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