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这就叫上婚后称呼了(1 / 2)
沈悸追查新型网赌,所涉猎到的大多都是技术层面的内容,不需要开展传统线下抓捕、问询证人及口供固定的工作。
更多的是对涉案ip进行溯源、服务器定位,以及电子数据取证、区块链溯源技术应用。
并联合网络安全部门对赌博平台的网络架构、数据传输链路进行拆解分析,同步开展资金流穿透式核查,追踪第三方支付通道、虚拟钱包交易流水。
对涉案域名、暗网节点的定位与封堵,以技术手段固定犯罪证据、锁定涉案人员身份及资金流向。
这一系列的操作仅凭沈悸是不可能做到的。
通常情况下,想要瓦解一个相对隐蔽的网赌平台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的周期,碰上些棘手的,一年半载都是常事。
好在沈悸将了解到的全部情况与网安大队对接后,发现孙鸣所使用的“私域赌博”平台,外省已经有专案组在秘密追踪。
分局刑侦联合调查办公室内,陆柏年把没写完的政工简报放在一边,单手拄着腮,透过玻璃门看向沈悸的座位。
除去下乡宣传,最近几天沈悸一直泡在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已经有一阵没回这边工作,只能在固定的上下班打卡时间才能摸见这人的影子。
陆柏年打开手机,发现苗雯已经在“摸鱼群”里发了晚上去哪里聚餐的投票小程序,他觉得这个天气吃个老北京铜火锅好像还不错,就在对应的位置点下“为它投票”。
投票结果弹出屏幕——陆柏年的想法众望所归,只有零星几个人选了“烧烤”、“随便”。
他下翻投票界面,没有发现沈悸的头像。
沈悸的头像是只在吃草的兔子,看着呆呆的,id是个没有感情的黑点,像沈悸耳骨上的小痣。
陆柏年随手点进沈悸的朋友圈,不出所料,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沈悸是在忙,还是不准备去,陆柏年猜测着。
“还是要试着融入集体,别总把自己当外人,说实话,是不是朋友圈把我屏蔽了?”郑志平走到沈悸身边坐下,眼里的目光是包容的:“算啦,你们年轻人都一个样,陆柏年那小子也屏蔽我。”
“我不怎么发东西。”沈悸如实回复:“没有屏蔽谁。”
“行啦行啦,我也没那老些功夫和你打什么感情牌,总之我接下来说的,不论你愿不愿意放手,现在结果都已经定了。”
“上面的意思是,网赌这一块你不要插手,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危险系数很高,背后极有可能是境外的电诈园区。”
“不光是我,相关责任人都不希望你参与进去,调查办暂时还是以涉及‘网络安全’的重大或致死类刑事案件为主,不该你插手的,你千万别碰。”
郑志远严肃的语气里混杂着真情实感,沈悸的母亲江允贞曾与他共事过一段时间,虽然后续因为工作调动,江允贞去了南方,但沈悸三岁那年的生日,他也是在场的。
哪怕不提及系统内所谓的关怀政策,郑志远也不希望沈悸参与进这样高风险的任务中。
“允许你伪装侦查已经是我们的底线,知道你因为父母的离世心里一直有些偏激,你的心理报告上也表现出你有……”
“那就不参与了。”沈悸说。
“我话还没说完……”郑志远一愣:“你就答应了?”
“您不希望我答应?”沈悸反问。
“我可没这个意思。”郑志远起身,原地踱步几圈,话锋一转:“我听说上次的心理咨询辅导你没去,该配合配合,又不是针对你一个,所有烈士家属都要定期做心理疏导的。”
“我知道了。”沈悸晃晃手机:“陆队晚上请吃饭,您不放我走?”
“呦呵,这小子有俩钱就瞎得瑟,不够他造的,也没说带我一个。”郑志平开个玩笑调节气氛:“行,小陆人不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你就找他,他可是咱局出了名的活雷锋,你们要是想喝就少喝点,别喝多嗷。”
“好。”沈悸起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他转过身,镜片后的视线夹杂着些叫人觉得晦涩难懂的情绪:“别把我的事和陆柏年说,您看了我的心理报告,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郑志平笑意渐浓:“玩得愉快。”
“沈主任!沈主任您回来了!”何砚看见沈悸,“跟屁虫”似的迎上去:“赌博的事情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何砚对赌博的事情格外上心,每次沈悸从支队回来,都会追过来问问。
沈悸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他摘下眼镜,手指捏了捏被压得泛红的鼻梁。
根据孙鸣的招供,新型网赌平台的构建与常规的网赌平台有很大的差异性,常规的“网络赌博”是以玩家本人亲自参与到规则所撑起的牌局中,“新型赌博”则是以“看客”的身份去“赌”牌局中“玩家”的输赢。
与“赌球”的玩法差不多,以体育赛事的胜负、比分、进球数等结果为赌注,核心是通过预测赛事结果博取高额金钱回报。
这些非法平台、私庄,通过网络或社交软件招揽赌徒,设定赔率,让赌徒根据以往赛事结果对当前场次充值下注,赛事结束后按赔率结算输赢。
孙鸣就是在朋友的介绍下进入了所谓的国外赌场“私域直播”,有专门的客服为他讲解,导致他在认为常胜赌手会稳胜的情况跟风下注。
一开始是几百块,翻倍到手就是几千!
他连押几把,全部堵对,偶尔输那么一两次,让他天真的认为自己的正确率极高,开始加码加注。
等到钱一点点砸进去,输得越来越多,玩家就会陷入到一种“赌徒谬误”当中去。
赌徒谬误——又被称之为“蒙地卡罗谬误”,简单来说,就是赌徒会将独立随机事件的结果与之前发生过的结果绑定,认为连续出现的结果会触发反向结果。
本质上这种想法根本与概率无关,比如抛硬币,每一次结果的概率都不受前一次影响,可有些人偏偏认为,我前几次都是正面,那下一次就会是反面。
在这样的心理中,孙鸣逐渐掏空父亲的积蓄,他看似只是以赌徒的身份参与了网赌,实则就是杀猪盘里的一只猪仔。
“赌博的情况,调查办不用做后续的跟进,里面涉及到境外电诈园区、杀猪盘,我们应付不来。”沈悸如实回答。
何砚叹口气,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落,潘磊路过瞧见,胳膊搭在何砚肩头,问他:“小脸拉拉着(不高兴),怎么?有故事?”
陆柏年从办公室出来,在远处偷听。
何砚点头,又摇头:“其实不是我的事情,是我老叔。”
潘磊拉过一张椅子叫何砚坐下细说。
何砚低垂着头,两手攥在一起扣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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