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炫点黄桃罐头嚼嚼嚼(2 / 2)
他刻意加重小孩二字的音量。
陆柏年和秦俞是发小,秦俞自小第六感就准,大了之后跟着老师傅学中医,人变得时不时神神叨叨的。
陆柏年忽略护不护短的事,好奇秦俞为什么会这么想。
秦俞从陆柏年的烟盒里抽出支烟,感慨一句抽这么贵的,倒也没兜弯子,坦白道:“思则气结,他的脉象放在平时,就是思虑过重的表现,其实我也是猜的,毕竟直观上来说,思虑重和感冒的脉象差不多。”
陆柏年不懂中医,没多想。
秦俞好奇:“所以是你们队里新来的?”
陆柏年点头:“空降的,待一段时间就走。”
秦俞啧啧两下,没往好的地方想。
陆柏年看出秦俞的猜测,解释:“你想多了,这是我领导,别把内部想得那么腐败,至少别把公安想得那么腐败。”
“好好好。”秦俞起身,自顾自往远处走。
输液管里的药液滴答作响,伴着诊所里微弱的暖光,沈悸猛地睁开眼睛。
陌生的白墙、床头的输液架、吊瓶里剩下的小半袋药液,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是一种没由来的恐惧,他的意识恢复清醒,周围的陌生叫他不受控制绷起神经。头依旧有点沉,他身体发僵地从床上慢慢撑起来,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
视线快速扫过房间,带着几分警惕和茫然,直到视线落在对面的铁架床上,他才勉强松下口气。
陆柏年侧躺着,一只胳膊枕在头下,呼吸均匀,露在外面的脚踝轻轻搭着。
眼底的紧张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和逐渐回笼的记忆。
陆柏年睡得不沉,听见动静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翻枕边的外套。他几步走到沈悸床边,眼神里满是急切:“醒了?”
没等沈悸回应,他就习惯性地弯腰,额头轻轻抵了上去。从小到大,陆柏年每次发烧,家里长辈都是用这个姿势来帮他测温度。
沈悸还没完全缓过神,鼻尖几乎碰到陆柏年的脸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睁大,忘了反应。
陆柏年的额头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他自己还没完全退下去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
陆柏年贴了几秒,才直起身,脸上露出松快的笑:“温度降下去了。”
沈悸来的时候已经烧到三十八度九,陆柏年也不知道沈悸是怎么熬的,发烧又不是爆炸,肯定是慢慢烧起来的,早点发现休息也不至于熬到现在这样。
陆柏年问:“还难受吗?”
沈悸这才从片刻的失神中回过神,脸颊莫名有点发烫,下意识移开视线,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摇头:“好很多了。”
陆柏年没察觉他的不自在,转身快步走到靠墙的柜子边,拿起那罐没开封的黄桃罐头。
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个多功能刀,他单手捏着罐头,另一只手掰出小刀,找准罐口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脆响,罐盖被撬开一道缝,再顺着缝绕着圈划了半周,才把盖子彻底揭开。
甜丝丝的黄桃香味立刻漫了出来,冲淡了房间里的消毒水味。
他从边上的塑料袋里摸出一次性筷子,他特意管便利店多要的。
两只筷子相互摩擦刮掉碎屑,陆柏年径直扎进瓶子里扎了块黄桃递到沈悸面前,语气带着点诱哄:“吃一块。”
沈悸看着递到眼前的黄桃,果肉饱满多汁,可他实在没什么食欲,喉咙干涩得发紧,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不了,没胃口。”
陆柏年也不收回手,反而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笃定的笑,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那可不行,你不知道,黄桃罐头在东北可是神药,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头疼脑热,来一块准保药到病除。”
他晃了晃筷子上的黄桃,“赏个脸,尝尝呗?”
他挑眉看沈悸,嘴里“喏”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笑意。
筷子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沈悸的唇瓣。
沈悸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下意识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想接过筷子自己吃,指尖刚抬到半空,却见陆柏年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稳稳地将黄桃送到了他嘴边。
他顿了顿,手僵在半空,迟疑了两秒,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再推拒,微微侧过头,小口咬了一块下来。
果肉清甜多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苦涩,连带着烧得发紧的嗓子都舒服了些。
“我就说吧,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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