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婚房良辰吉日搬家(1 / 3)
陆柏年惊喜沈悸会让他留下,更多的还是担心。
他不清楚沈悸的身上发生过什么,无法分辨当下的沈悸究竟只是被车祸吓到,还是因为个人经历留下过创伤。
心理层面亦或者是身体上。
不论哪一种,都急不得。
陆柏年瞧着对方吃猫食似的细嚼慢咽,把面条吃下去大半碗,这才放心不少。
但要让他四平八稳地把这颗心揣回在肚子里,陆柏年做不到。
简单收拾好碗筷,洗漱过后,陆柏年换上沈悸递来的略小的t恤,适才真正意义上爬了领导的床。
他掀开被褥,不多的热乎气一哄而散。
沈悸身上的睡衣料子单薄、柔软,没个电褥子加持,室内温度又不高,被褥里冰冰凉凉。
他微微弓着脊背,侧身蜷缩在被褥深处,整个人拢成一小团,背对着陆柏年的方向,发丝贴在颈侧,还有些潮。
陆柏年缓慢挪身靠近,一点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轻轻覆在沈悸的后颈,他吸吸鼻子,闻到熟悉的味道。
“要关灯吗?”陆柏年问。
“关上吧。”沈悸说。
陆柏年听命照办,抬手按掉嵌入在老式床头柜里的开关。
室内瞬间晦暗下来,部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宛若日光透过茂密的叶片,光斑映射在两人身边的位置。
陆柏年咳嗽一声,不只是缓解氛围,还是提醒沈悸,手臂缓缓环住对方腰身,顺势将人拢进怀里。
力道不重,留着分寸,没有半分逾矩的行为。
陆柏年摸索到沈悸的手,沈悸感受到,反握回去。
沈悸的手很凉,身上也是,身后的人浑身滚烫,有源源不断的热意透过衣料漫过来。
狭小的被褥之间,冷热相融,将两人密密裹在一起。
一室安静,相拥而眠。
车祸的插曲不再提及,沈悸正常上班恢复工作,情绪状态很快调整过来。
陆柏年想或许真的是他多虑了。
估计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沈悸预约了心理咨询,甚至郑重地将他接到家里。
那是两本很厚的,关于沈悸的父亲沈铎的日记。
沈悸说:“翻翻看吧。”
沈悸这样说,陆柏年还是有些犹豫,翻看别人的日记于他而言就是窥探别人的隐私,何况是家父的。
但打开后,陆柏年觉得他在翻看的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个做工精致的相册。
“嚯~你爸这是个手帐达人吧。”陆柏年感叹。
1982年5月20日,晴,心情大好,我向允贞表白,她答应了。
很漂亮的钢笔字。
文字下方,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能看出画面里拍摄的是一束鲜花。
之后的每一张图片,角落里都标有日期,记录了天气、心情,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柏年翻到最后,适才意识到,这是一场跨越了整整十年的情感摘记。
第十一年,1993年3月1日,沈悸出生。
陆柏年翻开新的一本,发现扉页上工工整整写着几行小字。
——初见惊鸿,刹那悸动。
——吾妻允贞,诞子名悸。
“沈悸,悸动的悸。”陆柏年抬眸,视线落在沈悸相对平淡的脸上,就像朝露水坠入深井,只泛起淡淡一层涟漪。
陆柏年低下头,继续翻看。
这一本里,全部都是沈悸。
记录着沈悸第一次说话、第一次爬行、第一次独立站起来。
包括每年二月末提前为沈悸庆祝的生日。
沈悸的童年幸福、充满了父母的关爱。
只是这一切都在沈悸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
“2005年5月4日,我的母亲因公牺牲,在与毒贩的对峙中被雷管炸伤,抢救了九个半小时,最终宣告死亡。”沈悸攒动手指,盯着陆柏年的脸,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妈妈推出来的时候,盖在上面的白布都被染红了。”
“爸爸很爱妈妈,他难过了很久。”
“自那之后,我经常看见爸爸看着我的眼睛发呆出神。”
沈悸不明说,陆柏年却明白沈悸的意思。
“因为父母忙,我和她们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大多记忆,都是在寄宿学校里,妈妈去世后,我更是很少再见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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