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真心值几分几两拿来称称(1 / 2)
“我又没瘸,让你背算什么?”沈悸自觉自己没有娇贵到那个份上,踩点脏水而已。倒是陆柏年,照顾人细致体贴,一切都显得过于称心应手,让沈悸总是恍惚这人是不是对待所有朋友都是这样。
盯着地上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黄色颗粒物,他思考陆柏年这么做的原因,以为暖气水里有特殊的化学制剂,沈悸嗫嚅地问:“还是说这个水有什么问题?不能碰?有毒吗?”
陆柏年意识到沈悸有些不自在,他大咧咧地笑笑,故意逗沈悸:“有毒,不能碰,碰了是要王子的亲吻才能解毒的,不对,你是王子,那就要公主的亲吻。”
沈悸沉默片刻,知道陆柏年又在拿他不懂打趣,他回身在洗手间抽出两张洗脸巾,准备赤脚回卧室,看看能不能外卖一双拖鞋回来。
“没毒还要你背?你说的,我又不是公主。”
沈悸不当回事,陆柏年倒是一脸无奈,架住他两条胳膊跟挪大型物品似的生生把他推了回去。
“埋汰啊!祖宗!这老破暖气片里面都是铁锈沫子,你家就没个塑料拖鞋或者备用的?”陆柏年说着,也不等沈悸答复,已然把这当家的态度直奔玄关,蹲下在鞋柜里面翻腾。
“之前在超市买过,碰了水会臭,就扔了。”沈悸如实回答,猛地想起刚搬来时母亲还留下两双手工编织的拖鞋,二十几年前的款式,线绳的,有两双,尺码都比较小,“最里面套着袋子的那个……好像能穿。”
瞧着陆柏年真给翻腾出来了,沈悸单手扶着门框,一只脚擦干后翘着脚跟穿了进去,他擦好另一只,穿好后把用过的擦脸巾顺势扔进垃圾桶。
沈悸不想陆柏年再忙,拿起拖把将地上不好打理的部分推到一起,归到一个相对角落的位置:“剩下的就这么着吧,明天换暖气肯定还会脏的。”
“要不你还是到我家……”陆柏年话到嘴边想起沈悸刚从他家挪窝回来,“我是说到我家附近租个差不多的房子,也不贵,咱俩也有个照应。”
怕沈悸多想,他追加道:“个人建议,仅供参考。”
沈悸点头:“我准备买房子了,目前确实没有租房的打算,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你准备在哪买一定记得给个消息,挨你近一点。”
陆柏年对房子的事不太上心,但听沈悸这么说,又忍不住暗自窃喜:“行,到时候我亲自带你过去,我就不多待了,来得时候潘磊那边给的信儿,说案子有些眉目,让我过去一趟。”
沈悸目前停职,依照程序不好过问案子的细节,只听说死者是叫郭峰:“郭峰的案子吗?”
陆柏年:“对,不麻烦,再有个两天证据链一全凶手就没跑了。”
毕竟不论从哪个层面来看,凶手都像是处于一个吓破胆的状态。
陆柏年原以为凶手与死者的关系应该是很熟悉的,可联想到消失的硬盘与现金,以及藏尸在冰箱里的收尾的方式,他却又觉得不合理。
凶手大费周章的杀人,拿走硬盘和现金,看似是从死者的身上得到“利益”,但以郭峰的情况,就算是凶手不杀郭峰硬抢过去,郭峰也不敢报警。
黑吃黑常有,报警等于自寻死路。
那“杀人”也就显得很没必要,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可能性就是,死者必须“死”,这样凶手才能保住他的个人“利益”。
由此陆柏年得到一个猜想,死者一定是掌握了可以要挟凶手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就在硬盘里,灭口是他唯一保全自己的方式,凶手拿走背包是因为背包本身就是凶手的。
敢藏尸在冰箱,却不敢挪尸藏尸。
陆柏年不确定凶手究竟是在赌自己摘得足够干净,还是因为凶手忽然怕了。
“又要熬夜,咖啡你拿着。”沈悸把新买的一罐咖啡递给陆柏年。
陆柏年瞧见沈悸买了一小箱的灌装咖啡,痛心疾首地接过来放回箱子里,之后从兜里摸出一百块扔在茶几上。
等沈悸反应过来陆柏年在干什么,陆柏年已经把一整箱咖啡抱在怀里。
“都停职在家里了你买这些续命吗?全是植脂末,不健康的,到点就睡觉,早上起来愿意喝订点好的,现磨的那种。”陆柏年不给沈悸挽回咖啡的机会,匆匆下楼离开。
沈悸拿起桌上的红钞票,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舍不得是咖啡还是陆柏年,他走到窗边,居高临下等着熟悉的身影出现。
小区里有路灯,陆柏年嘴上说着案子要紧,把咖啡装上车却没有直接离开,反倒是靠在灯柱上。
有火苗划破夜色,沈悸远远看见陆柏年从兜里掏出烟盒,取了支烟来抽,没走。
直到火星消散,他看见路灯下的影子晃了晃,似乎仰起头,看向他的位置。
沈悸躲到窗帘后,心脏像是被无数双无形的巨手疯狂撕扯。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等他纠结地重新站在窗前,楼下已经没了熟悉的影子。
沈悸后退几步坐在床上,把陆柏年留下的钱放在枕边,之后大字型把自己埋进被褥,忍不住笑话自己过于一根筋。
毕竟朋友、亲人,大多关系的构成都是不唯一的,人总要接受自己的朋友还有属于他的朋友,而自己最看重的关系,或许对于那个人而言只是相对普通的。
陆柏年有自己的家庭,有来自长辈对小辈未来的期待,买什么房子、选什么车,备下的彩礼够不够用。
反观自己,沈悸孑然一人,不用给任何人反馈,但陆柏年不行。
沈悸做不到自私的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哪怕是得到那个他期待的答案。
以陆柏年割舍掉其他关系给出的答案,沈悸不能要也不可以要。
早上被闹钟叫醒,沈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强行把自己从床里抽出来,小熊睡衣的帽子压在头发上,几乎要罩住他大半张脸。
沈悸的腰上有旧伤,他一直不习惯睡硬床,可能是因为陆柏年的原因,他这小半个月愣是把硬邦邦的榻榻米睡习惯了。
再睡软垫,反倒有些不适应。
他酝酿一会儿,把帽子摘下去,简单洗漱过后准备随便做点早餐,之后等换暖气的维修工上门。
不过沈悸最先等来的不是维修工,而是一份来自“陆先生”订的外卖,他拆开保温层,发现内袋上印着的是一家做绿色简餐的品牌logo,里面的食物比较简单,一杯热美式,一份小票上名为“营养爱心简餐”的蔬菜套组。
也不见陆柏年自己会吃得这么健康营养,关键是标价死贵,“绿不绿色”舌头又尝不出来。
沈悸心里调侃,还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柏年。
等吃完,他又拍了一张发过去。
沈悸:[光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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