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成为对方的爱人吗?(1 / 2)
“我冤枉啊!我真就是酒肉朋友聊到兴头上了才介绍一下,我发毒誓我没杀人……”刘长海一口咬死。
这誓言毒不毒陆柏年不清楚,但凭刘长海的肾虚样,想要完成精准杀人移尸估计是困难。
陆柏年不说话,靠着椅背把刘长海盯得发毛。
从目前的情况看,刘长海和死者一定认识,而且两人一定足够熟悉。
“拉皮条”通俗来说就是在卖淫人员和嫖娼人员间牵线搭桥、撮合性交易的中间商。这类人只介绍给知根知底的熟客,有自己的圈子,知道嫖客不会白嫖、不会反水、不会事后报警,避免仙人跳。
要是真像刘长海所说的两人只是几面之缘,逻辑根本不自洽。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事不能说,这类人大多有一个特性,为了隐瞒真正让他恐惧或者怕被发现的事实从而交代出一些无足轻重的真话去掩饰,一些老油条甚至面不改色,可惜这人的心理素质实在太次,事儿都挂在脸上。
不过也能侧面证明刘长海与死者在某种程度上一定有特殊的关联,恰恰是这个关联让他不敢交代实情,只好拿出嫖娼的事情当挡箭牌。
陆柏年顾左而言他,追问了死者“嫖娼”的具体时间,就让人把刘长海松了绑。
刘长海临走前,陆柏年嘱咐:“不想惹麻烦的话,郭峰的事保密。还有,不管收不收钱、赚不赚钱,只要实施了介绍他人进行性交易的行为,介绍卖淫,轻则行政拘留,重则构成刑事犯罪。”
他走到刘长海身边,语重心长:“你能从我们这走出去,是因为这事不归我们管,但你的事儿我们已经通知相关部门,回去收拾收拾等着传唤,到时候该交代的交代,也能少蹲两天。”
刘长海喉结滚动,他点点头,没吭声。
潘磊看刘长海被放走,一时间没摸清陆柏年玩得是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他疑惑:“啥意思?就放走了?”
陆柏年回应:“他跟死者准保有别的事,回头派俩人盯着。”
潘磊咂摸出一点门道,他反应过来:“明白。”
案子正常推进,一切有条不紊。
陆柏年提前跟扫黄的那边打过招呼,会给刘长海几天等待传唤的时间,这段时间刘长海接触什么人、去哪里潘磊会亲自跟。
检验中心那边还在对死者家里的东西进行筛查,也是难为了一众人没头没尾的来回翻一堆垃圾。死者家是第一现场,现场又发生过打斗,地上桌上的垃圾都有可能在碰撞中留下嫌疑人的生物样本,排查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陆柏年忙到晚上,收到沈悸的消息,说是下班让他等一会儿,他还以为沈悸是专门来接他,结果是跟郑局谈案子。
陆柏年靠着车门抽了支烟,自顾自对着晚霞吐烟圈,外面有风,他玩了几下就没了兴致,地上烫脚似的来回绕着车瞎溜达。
有个十多分钟,沈悸慢悠悠从行政楼出来,手里拎着个文件袋。
今儿天冷,沈悸也不知道戴个围巾、帽子,到底是脸皮薄,几步路的功夫脸和耳朵就都被风吹得发红。
沈悸拉开车门,暖气迎面而来,陆柏年提前打开的。
“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不够你忙的。”陆柏年调侃。
沈悸把文件袋递给陆柏年,收回手后来回搓搓,摘下起雾的眼镜,声音不大:“是我之前在盯的一个情况,不过因为证据不足没办法立案,我就想趁着这次休息时间较长去摸一下。郑局同意了,要求是让我和你通个气。”
“我看看怎么个事。”陆柏年抽出材料翻了一下,沈悸做的分析很完善,陆柏年看得眉头突突直跳,前面几页还收敛许多,越往后翻越是让人不敢置信。
陆柏年平时不会刷视频号,更很少关注这些主讲养生的公众号,陈文清倒是没少转发一些“专家说”的视频给他看,都被他看个开头就关掉了。
沈悸食指捻着眼镜布,一点点小心擦掉上面的雾气,他没有戴上,而是装在随身带着的木制眼镜盒里。
沈悸眉眼下垂,眼里藏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他说:“在来分局前,我办了几起这种毒视频的清剿工作,不法分子通过故意宣扬老年健康焦虑,向中老年人售卖三无保健品、营养品,甚至是假药,大部分都是线上带货,抓了一批又一批。”
陆柏年奇怪:“之前的能抓能打击,这次问题出在哪?”
沈悸:“你前面翻到的是最新版本的毒视频,相较于后面的收敛很多,看似是正向科普,但核心内容还是健康焦虑,重点是有不少疑似水军的‘伪真人’号带节奏,最奇怪的是发布视频的账号既不带货也不推荐什么药品。”
陆柏年想了想:“有水军下场这里面肯定不对,但是他不卖货,他发这些是什么意思?”
沈悸摇头,轻轻耸肩:“互联网对于公安来说已经是半透明状态,明目张胆的用毒视频收割风险太大,但如果是线下售卖就合理很多。”
陆柏年:“那这范围也太大了吧?你想怎么查?”
沈悸身体后倾,整个身体依靠在椅背上,略微侧过头,盯着陆柏年的眼睛:“这些发布毒视频的账号不是本地ip,点赞量也不高,但评论区下的大部分真人账号都在本地。同一发布者偶尔有几条点赞量破百的视频,也都是本地ip居多,我想从线下渠道入手。”
“卖保健品的门店那么多……”陆柏年不由得感慨,“不过按照现在的打击力度,有正规门店的估计也不敢捅咕假药,而且线下也没有必要在网上发毒食品留把柄。”
沈悸认同陆柏年的说法:“我试着联系了几个本地的真人用户,如果能顺藤摸瓜最好,要真是我多想了,就看看视频的发布者是什么态度,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我都听你安排,保证随叫随到,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能含糊。”陆柏年怕沈悸遇上那些要钱不要命的疯子,就算不至于上升到杀人害命的程度,被人威胁恐吓或者揍一顿也够沈悸这“脆皮儿”选手喝一壶的。
沈悸没吭声,像是在走神。
陆柏年下意识抬手在沈悸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沈悸闭上眼,睫毛抖了抖。
陆柏年轻笑:“听到没,怎么还溜号呢?”
沈悸:“听到了,饿了,我想尝尝老四季。”
说到吃陆柏年也饿了,之前他随口一说有机会再去吃,到现在俩人也没能吃上,正巧沈悸提到,那就是择日不如撞日。
陆柏年在路上提前给沈悸打了个“预防针”,老四季对于本地来说吃的是一个情怀,有人觉得好吃,有人觉得难吃,尤其是赶着饭点,免不了堂食的人会多。
五块钱一碗的素面,很多工薪阶层都愿意来上一碗。
陆柏年吃着觉得还行,疯狂加醋加辣椒。
沈悸喜欢吃清淡一些的,只加了一点辣椒,意料之外的味道还可以。
等鸡架端上桌掰好,陆柏年用秘制的小配方亲自把鸡架拌匀,辣椒油、陈醋,再放上榨菜,小味道相当可以。
沈悸吃得嘴角挂上油,看样子是真的挺喜欢的,陆柏年搅搅碗里的面,暗自吐槽:还怪容易满足的。
沈悸抬头,眼里藏着的那抹笑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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