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你是在追我?(1 / 3)
“冷吗?”
“冷。”
张北野脱下大衣,披在了简舟肩上。
大衣带着未散的体温,沉沉压在肩头,简舟的心口莫名一烫。
他垂下眼,轻声说:“张北野,我有话问你。”
站在身前的男人隔着衣服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好,过来坐。”
两人并肩坐回了长椅,江风卷着霓虹的碎光轻轻拂过。
话题是从周青开始的。
“我今晚见到了周青,他说你要跟他做桩生意。”
张北野的声音跟得很紧:“他怎么找到你的?”
简舟见他紧张,并排的肩膀蹭过去轻轻贴了一下:“我今晚撞上了他在停车场偷东西。”
事情寥寥一诉,说明了前因后果,简舟又问:“张北野,你要和他谈什么生意?”
松范下来的脊背慢慢靠在了长椅上:“李征民喝醉时漏过一句,他一直提防着胡天宇,手里捏着那人的把柄。我问过是什么,可李征民老奸巨猾,即便醉了也没再多说半句。”
“有一次我去他家接人,发现他对家里那间佛堂格外上心,像是怕我发现什么,在我提出参观一下时,神色微微紧张。后来我在他嘴里陆陆续续又套出来点东西,前后一联系,我猜测,他握着胡天宇的把柄,应该就藏在那间佛堂里。”
“所以你想让周青帮你偷出来?”简舟问。
“对。”张北野坦言,“周青是这行的老手,当年犯过大案,如今出来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也算收敛了。不过论溜门撬锁,没人比他更合适。”
“你跟他在监狱里有过节,他肯帮你?”
张北野微微转头,看着广场对面的那片楼房,楼房的窗户里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是棋盘。
“过节在利益面前,算不上什么大阻碍。只是这周青人不好把控,我怕他中途生事。可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
“只能用他?”
“目前看,只能用他。”
简舟忽然一笑,眉眼间缓缓舒展:“他刚刚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得磕头认错,他才会考虑和你做这单买卖。”
张北野看着简舟眼底清浅的笑意,低低“草”了一声,语气里没多少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无奈,空气里漫开了一丝微妙的松弛。
“你什么时候见周青,带上我吧。”简舟转开目光,看向眼前的霓虹,“毕竟这所有事,都是因我的执念而起,他们设的局,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身旁人的视线也随了过去,眼中装了斑斓的色彩。
“好。”他说。
灯光秀每隔几分钟便会重复表演,当那只彩凤再次滑过楼体时,简舟站起身,想脱下大衣还给张北野:“很晚了,我回去了。”
隔着衣服,张北野压了一下他的手腕:“穿着吧,你家离得近,我送你过去。”
简舟轻轻应了一声,裹着属于张北野的大衣,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
红绿灯交替闪烁,斑马线在夜里依旧清晰,脚下踩着干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一路安静。
确实只需十几分钟,就走到了简舟家楼下。
张北野接过大衣,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你上去吧,我抽根烟就走。”
楼与楼之间的夹缝里,刚好可以挡住夜风。张北野刚点着烟,脚下便覆上一片阴影。
他抬起头,看见了去而复返的简舟。
“张老板还有烟吗?我忽然也想抽一口。”
张北野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递到了他面前:“我的烟冲。”
简舟抽走了那支烟,随口道:“以前又不是没抽过。”
是啊,以前在床上,两个人无数次分食过一支烟。
那些破碎的、晃动的、被汗水和喘息搅碎了的烟雾,那些克制又放肆的触碰,全都裹在烟草苦淡的辛辣里,挥之不去。
张北野又将大衣披在了简舟的肩头。他重新翻出打火机,火苗跃起,简舟低下头凑过去,点了烟。
简舟嘴唇薄、颜色淡,衔着烟的时候,双唇收拢,滤嘴陷在他的唇缝之间,被烟头的火光一映,显得很软。
张北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了他的嘴唇,又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简舟吐出一口烟,虽然这里背风,但烟雾也散得极快。
没有任何阻隔,他微垂的视线里,是张北野夹着烟的手。
就是这只手,曾夹着燃着的烟,却用粗糙的掌心顺着自己的脊背,一点一点,从上到下慢慢摩挲,留下滚烫的痕迹。
过滤嘴在齿间轻轻一咬,简舟没忍住,还是耍了心思。
他抬起手,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将手凑到嘴边,呵了一口气。
“手冷?”张北野问。
“嗯。”简舟轻轻应了一声,随即放下手,重新垂回身侧,心跳却悄悄加快。
片刻后,张北野向前迈了一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