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打工第一百三十一天(1 / 2)
上杉离很久没做过梦了,对于一个随时会看到以世界毁灭为结局的烂电影的预知者来说,这似乎是件好事。
与之相反的便是青年愈发难以琢磨的现实生活:要么是在没那么好也没那么糟的哥谭,和那些算得上熟悉的朋友一起工作、聚餐、闲聊,过着一片平静祥和的日子,这似乎就是海伦女士曾经展示给自己的属于正常人的生活。
要不便是像现在一样,能在异国他乡和来自世界不同国家不同立场的敌人开一场激情四射的自由搏击赛,以把对方的头盖骨掀起来作为最终的行动目标。
连续三十个小时的激情运动结果就是上杉离久违的做了个梦,虽然有些老套但记忆里那个有樱花树的宅子再次出现在了眼前,上杉离推开门进入的时候,樱正脱了袜子把脚伸进了金鱼池里玩水。
水池里早就没了金鱼,大概是上杉宏发疯时的那把火把所有还在苟延残喘的金鱼都尽数带走了,上杉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坐在女孩的身边。
樱的头发似乎又长了不少,记忆里女孩的头发直到后背,如今已经能够垂到腰的位置,被夏天没什么力气的热风带着在空气中划出一点弧度。上杉离下意识伸手整理起女孩黑色的长发,最后只摸到冰冷的不属于活人的体温。
“很可怕吗?”
“没有。”上杉离用手在发丝间穿过,眼神却无法从后颈处苍白的皮肤上移开“大家都会变成这样的,在这个基础上有的人会出现巨人观的情况,内部的残余的物质发酵后或许还会爆炸,那个场景要可怕得多。”
“比你切掉叔公的脑袋还可怕吗?”
“主要是恶心,死人是不可怕的。”上杉离手头没找到合适的能扎头发的物件,干脆摸索着从自己脑后解下了发带开始把女孩像是夏天的枝叶一般茂密的长发拢在一起。
树上的樱花早就跌落在地上,加上一场足够猛烈的雨,更是成了明年的花肥烂在了一片泥泞里,似乎还有空气加湿器一样的雨水漂浮在半空中,等着悄无声息的打湿目之所及的一切。
“你遇到麻烦了哥哥。”
“还好,我还有最后的办法。”
“把他们都杀掉吗?那是最笨的办法了。”女孩伸手摸向脑后新出现的蝴蝶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和父亲一样都是蠢货呢。”
青年浅蓝色的眼睛还在注视着眼前的水池,在一片荒芜里一只幸存的小鱼探头探脑的从石缝里钻了出来。
“你没想过谁会获益吗?哦对,在你看来这都无所谓不是吗?你的脑子里只能想到把大家都杀掉。你确实做得到,然后呢?真正获益的人站在幕后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你的朋友们则看着你亲手把自己送进了绝境,没人会在乎到底是谁杀了那个糟糕的男人,毕竟你做了比真凶还过分的事,你杀了所有人。”
女孩站了起来,那身带着樱花的浅蓝色和服的丝绸布料在阳光下闪得发光,而女孩则弯下身子用手捧着男人的头,几乎有七成相似的蓝眼睛里只有审视和嘲弄。
“笨蛋哥哥,难怪长老们最后不愿意把家族交给你呢,你比父亲还要蠢。”
“洲际酒店有嫌疑的人里,沃尔特的前妻劳伦和女儿萨曼莎都被囚禁了起来没办法和外界联系,罗曼实施过刺杀但失败了生怕自己被清算,泰勒只有在沃尔特活着的时候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还有那个被赶走的主管,他和垃圾没什么区别,从哪里能够在戒备森严的洲际酒店逃过那么多监控和眼睛杀死沃尔特呢?”
“现在告诉我,能够掌控酒店内部的监控,能让即使看到真相的人也不会开口出卖自己,自己身手不凡的基础上还能找来另一个枪手辅助,同时还能快速让所有人被调动起来追杀你,这样的人现在还剩下谁?”
“这一定是一个在洲际酒店有权力有名望有金钱且不容易被怀疑的人。”
“哥哥,你说他是谁呢?”
上杉离给不出答案,眼神仍旧瞥向其他方向以逃避女孩陌生的可怕的眼神,记忆里樱会生气会撒娇会开心,但青年从没见过女孩锐利中透露出野心和智慧的眼神,那个女孩在上杉离的内心永远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眼下过分成熟的表现反而有些让上杉离下意识想要逃离。
“看着我上杉离,你为什么不敢看我?觉得我很可怕吗?”
“没有,你很好。”
女孩捧着上杉离下巴的手轻轻抚摸着脸颊上的软肉,动作没用多少力气却让上杉离觉得自己深陷掌控之中,那只纤细的有些过分的手停在了青年的侧脸,随即扬起一个弧度轻佻的拍了拍青年的侧脸。
“很奇怪吗?我和梦不一样?在你的梦里我一直是好孩子不是吗?可惜我不是好孩子,我会生气会发疯,而现在你终于看到我了。”女孩的喉咙里挤出几丝笑声。
“你看我说了你是蠢货你还不信,现在还没发现吗?你是在做梦,但我可不是你梦里的樱,你说我是谁呢?”
青年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却被女孩掐住了下巴,那力道不大,但青年仍旧生不出任何挣脱开的念头。
“没关系,即使你是笨蛋也没关系,因为你是父亲送给我的哥哥啊,我不会丢下你的。”女孩突然放下了掐着上杉离的手,伸出胳膊将青年揽在了怀抱里。
“没关系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我一定一定会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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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离睁开了眼睛,自己的身份不方便住正式的酒店,便干脆住在了卡珊德拉出钱租下的一处民宿里,这种地方不用登记身份要比酒店方便的多。
身上满是从梦中醒来时挣扎出的冷汗,青年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又耐心地一点一点的吹干了头发,距离天亮还早,远不到活动的时间,只可惜那点睡意也被流水所带走,青年干脆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做点东西吃。
“有什么想吃的吗?”
来人没有任何紧张的神情,眨了眨那双黑色的眼睛乖巧的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我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三明治可以吗?煎蛋煎午餐肉加上生菜和沙拉酱?”
“我想要番茄酱。”黑发的女孩伸了个懒腰,随后看着穿着围裙的青年在没开灯的厨房里来回穿梭。
“你做噩梦了吗?我听到你的呼吸声乱了。”
“不算是噩梦,我梦到我妹妹了,只是这次的她和以前梦见的不太一样。”青年用手大概感受了一下平底锅里的油温,便打了个鸡蛋进去,等待滋滋作响的鸡蛋凝固。
“我在思考她告诉我的那些话。”
“比如?”
“这场内讧中谁才是那个最终受益的人?当下的局势中沃尔特的死完全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洲际酒店离不开他,他的子女虽然恨他但失去他所得到的遗产也远远比不上他活着的时候带来的那些好处,被他赶走的人也不会因为他的死亡恢复自己的名誉和过去的一切。“
”那些被摆在明面上恨他的人会因为他的死亡失去一切,但凶手选择杀他一定会获得更大的利益。”
“那你认为谁的嫌疑更大?”卡珊德拉没有反驳青年的想法,而是顺着上杉离的话继续向下引导。
“我不确定,但我重新思考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天顶楼只有我和凯伦,我们都没有作案的条件,但实际上还有个同样来到了顶楼的人,正是带我来到顶楼的侍从。”
“没人会怀疑一个负责引导客人的侍从,也没人会怀疑酒店里的保洁,前台,这些人像是家里的电器一样让所有人觉得习以为常,所以我想即使他们没有参与杀死沃尔特,但他们一定看到了什么。”
“但行凶的人能够堵上他们的嘴,我想可能并非是简单的金钱关系,而是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信任,敬佩,尊重,就像是如果有天我发现海伦女士杀了人一样,她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导师,所以我会拼上一切保护她,帮她销毁尸体销毁一切能毁掉她人生的证据。”
上杉离端起盘子将切成两半的三明治递到女孩面前,还放上了一盒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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