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打工第八十四天(1 / 1)
刺客出现的莫名其妙,离开的也莫名其妙,只留下上杉离看着这时才从后厨出现的调酒师,平静地给自己点了杯嗨棒喝。
刺客确实说的没错,上杉家才是一切的开始,如果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得往城山的老宅、上杉家后来的院子、教会这三个对上杉家至关重要的地方去上一趟。
教会是相对来说最好进入的地方,这地方不管怎么说都是公共场所,就算次郎和美咲拎着凶器勇闯葬礼现场破坏了上杉宏的下葬仪式,上杉离在道德层面还是毋庸置疑的受害者。
毕竟谁能想到回家给舅舅奔丧还要自己去陪葬的?
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足够解除误会,上杉离也没想到出门一趟金钱就像地上的雨水一样从下水道快速的流走了,这一点点代价算不上多也就是七百多万日元,换算成美元也就是五万刀,但可以解决包括教会在内的大多数问题。
新任的负责人是个正经的清教徒,接到那笔捐款的时候感动的热泪盈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达了上杉离对于教会事业的帮助,光是从这副没什么出息的模样,上杉离就能感觉到教会目前不说完全洗白,也至少因为势力的衰弱老实了不少。
至于青年提出的想要看之前教会留下来的资料的要求,毫无疑问的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虽然都是些能够见人的普通资料,但已经足够满足上杉离的需求。
从可公开的资料来看,佐藤神父从十年前的火灾后就遭到了弹劾,对上杉离不是很理解教会竟然还能有这样严肃的流程,之后的几年内佐藤便一直遭遇边缘化,并且因为曾经手握多名政府官员的黑料而遭到了暗杀。
最严重的时候,就连送外卖的年轻人都可能是雇来的杀手对着他亮起刀子,更别提那些理想破灭后的忠实信徒以及一直等待复仇的受害者及其家属。
再加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教会还是遭到了清理,那些常年在官员面前露面的家伙大多成了替罪羊,背负蓄意谋杀、监禁、虐待、贩卖儿童等罪名被丢进了大牢,至于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家伙在多轮涉及真枪实弹的斗争中,终究还是没能有人真正意义将教会直接收入囊中。
这时,一个善良、虔诚、非常擅长审时度势的人进入了他们的视线,那便是如今的负责人修女铃木太太,光是对于手下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吉祥物态度就足够保证这位女性站稳脚跟。
至于见不得人的部分,上杉离顺手捏晕了一名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老修女,趁着教会人仰马翻解决问题的时候,从某位负责掌管钥匙的神父兜里摸到了用来开大多数锁的钥匙,并在某间存放所有钥匙的房间里靠美咲之前落在自己手里的发卡别开了上锁的抽屉,取走了其中的一把。
大多数人都被引开,上杉离确认安全后用那把钥匙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那些不可告人的房间里,确实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铃木太太上位时向某几位得势的官员保证自己烧掉了全部黑料才得到支持故而上位,实际上就在这个房间里还存放着包括录音、影像、文字资料在内的大量证据,随手一翻便是某议员将人/妖情人玩弄致死后分尸的录像。
上杉离对这部分不太感兴趣,匆匆扫过一眼便放到一边专心找起了有关上杉家的资料,曾经教会几乎是上杉宏和松本明这哥俩的一言堂,就连佐藤都得看他俩的脸色行事,直到上杉宏自暴自弃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出门后,上杉家主的位置才真正被人架空。
但至少这俩人还抱有雄心壮志期的资料应该能够有些作用,上杉离将那些干的发脆的纸张从文件袋里抽了出来,一张一张地翻看过去,早期大多都是些资金的进出以及和企业的一些合作,那时上杉宏还会亲自回信,大概几年后属于男人的字迹就变成了松本的字迹。
在这一堆信件里上杉离确实有了意外收获,一封是来自猫头鹰议会的邀请,凭借教会上杉家终于挤进了梦寐以求的上层阶级,几乎无限接近于先祖上杉谦信铸造的荣誉,只是这封信不知为何没有送到这两人手中,白炽灯下由变色油彩拓印上的猫头鹰图案的印记还因为角度不同还在隐隐发光。
其次便是当年那些进入教会后被打上值得重点关注的女信徒的资料,在那些年轻艳丽的女孩里,上杉离看到了藤原千咲的脸。
只是那时她更年轻,眼神里满是无法被遮挡的野心,从东京大学毕业的经历给足了她信心,也就在这时她得到了一个体面、高薪、让人尊重的,来自教会的工作机会,于是义无反顾地扎了进来。
这批进入教会的女性并没有获得修女的工作,只是在短暂进行文书的工作后,便被以各种理由带去了各种社交的场所。
那些温水煮青蛙的变化以及源源不断出现的将人的物欲无限扩大的奢侈品足够让任何一个女孩晕头转向,接下来迎接她们的只有的选择只有不断下落的选项,甚至于这些女孩自己在某个深夜都会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然后在某一天,怀着身孕的千咲小姐逃走了。
上杉离知道下一页大概率便是教会记录的有关自己生父的人选,对教会来说,只要千咲小姐生下的孩子还活着,便是某位高官显贵能被捏在手里的黑料,更别提教会还能依靠私生子的身份从法律意义上获得对方财产的继承权,算得上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青年将那张纸反扣着叠在一起撕了个粉碎,只是留下了资料上千咲小姐的照片放在了风衣内侧贴近胸口的位置。
擦去钥匙上自己的指纹,不动声色的将钥匙塞进某个路过修女的口袋里,便径直离开了教会。
可惜的是,上杉家的宅子里便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座房子目前名义上由上杉离继承,但碍于自己前往美国后几乎抛弃了在日本的所有身份,以至于这座古香古色的宅子最后成了山下村庄中用来吓唬孩子的鬼故事的主角。
再之后便是城山,城山的宅子倒是保持了一个不错的状态,当年上杉离杀死的都是些年纪不小的长老,但还是有仆人自发留了下来为了家族当年的养育之恩继续维护这座宅院,青年刚刚沿着山路进入宅子就看到了十年前那个爱笑的女仆。
她的脸上还是带着看起来会被骂不体面的笑容,只是颜色鲜艳的和服换成了更耐脏的颜色,就连头发也盘了起来。
“少主大人好久不见了,听说您要回来我们特地进行了大扫除呢,看有没有很干净。”
“你们都做得很好。”上杉离点了点头,便随着女仆的脚步进了院子。
“家族的文献资料好多都放在书房里,还有些被压在了库房,只是平时会稍微打扫一下,听到您昨天托人带来的消息我特地叫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搬进了书房。”
女仆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了身,那张即使经历长大却还是带着圆润的脸上还带着一层粉底,只是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卡粉。
“您想要吃些什么呢?我这就去准备。”
“什么都好。”
上杉离对老宅的那些对成山的文献资料至今心有余悸,按照自己看文献的速度,三天不吃不喝或许能看完三分之二,哥谭大学辍学生不免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超人的委托,毕竟自己写论文的时候看文献超过一个小时就会意识到看文献的时候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很舒服了。
那些文言文的部分大多和忧迦森无关,大多都是在围绕着家族的发展展开,比如说传说里先祖似乎距离现在隔了很久,实际上这位中年时期还目睹了黑船事件的发生,并且通过依靠献祭妻子和孩子得来的财宝开办了一家商行,专门倒卖来自外国的新鲜货,甚至一度做过鸦/片生意。
做了烂心肠的事自然会有报应,这个缺德了一辈子的老头临死前家族外出现了一片大雾,想要外出找医生的仆人被大雾拦了下来险些从山上失足摔死,而围在老头身边的第二任妻子和儿子目睹了他在临死前嘴里不断喊着的“忧迦森”。
这对母子按照老头临死前的要求将信将疑的完成了对忧迦森的祭祀,只是那时还没有开始杀人,只是宰杀了一些牲畜,并在仪式结束后进行分食。
但等到先祖的儿子中年的时候,家里的商行近乎破产,他想起来曾经父亲提过的有关“忧迦森”的献祭仪式,于是将某个被断定怀了女孩的小妾作为祭品亲手斩杀后献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这仪式到底有没有用,但不久后商行确实获得了一笔金额不小的资金进行周转,那些困扰了家族半年的难题不过几天便迎刃而解。
资料里没有提剩下几位家主选择祭祀的原因,只粗略的记下了时间地点和被献祭的对象,大多数不是身体不好无法出嫁为家族获取利益的女儿,便是人老色衰后失去了价值的小妾,这些无关轻重的女性成了家族落难时牺牲的第一选择。
唯一的特例是其中一位家主疑心妻子的孩子并非自己亲生,于是在杀了妻子后将长子作为了祭品。虽然不知道这次祭祀的结果如何,但这个同样缺德的老头在仪式结束后不久便死去了,只留下了被吓破了胆子的次子和女儿继承家业。
但或许是对于这位家主的报应,这对在绝境中相濡以沫的姐弟选择结为夫妻延续家族。
也就是从这时起,家族诞生的孩子总是带着不同程度的病痛,大多数还没来得及长大便早早夭折,剩下的孩子即使成人也常年卧病不起,少有健康的孩子也带着疯病,上杉宏口中提到的诅咒终于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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