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打工第四十三天(1 / 2)
实在不擅长照顾孩子的上杉离自觉逃掉了安置孩子的步骤,开着那帮菜鸟留下的车在街道上转了好几圈,才下定决心回家休息。
剩下的事青年都是从老板嘴里听说来的,那些孩子大多营养不良,这并非是短时间内造成的,大概率特意从家境不好的家庭中选中了这些孩子。
这些孩子除了被频繁抽血所出现的贫血症状外,就是程度不同的骨折和骨裂,其中有一个男孩小腿骨折几乎变形,在义警到达的时候这孩子被其他几个同伴挡在身后,努力咬着嘴唇才没大声哭出来。
另一个女孩的手腕有明显变形的迹象,索性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打了石膏好好修养几个月倒不至于留下太大的问题。
剩下的就是些不太严重的骨裂和擦伤,也难说当时这些来自东南亚的孩子见到黑蝙蝠和红头罩时的哭泣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受伤带来的疼痛,又或许二者都有。
但谈到这些孩子嘴里的应许之地时,红头罩一拳砸在了餐桌上还没拆开的汉堡上,如果不是包装纸还在,里面的酱料估计能原地爆炸攻击在场的所有人。
“哪个该死的东西骗这帮小孩只要到了应许之地一切都好了,谁家好人管哥谭叫应许之地啊,就不能挑点好地方吗?”
这群孩子一开始被统一带到了集装箱中,只提供了简单的罐头和压缩饼干作为食物,因此即使有人感到害怕但还是在同伴的安慰下重新保持了镇定。
事情的转折点到了香港,原先陪伴他们的会说缅甸语的温柔阿姨被换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孩子们大多从没出过国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里的话,只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在香港等待转运的时候,男人几乎将全部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那双沉重的靴子不是踢在这个孩子的小腿上,就是踩在另一个孩子的脑袋上,而对方发火的原因可以是有人尿了裤子,有人说话的声音太大,有人连续二十四小时都在发烧。
玛埃看着四肢扭曲发着高烧的莫敏被提着衣领被带走,下意识地想要追出去,就被另一个孩子抓住了手腕。
“别过去,会被丢掉的。”
“莫敏怎么办?她生病了。”
“她会……没事的。”
等到了要出发的时候,那个阿姨又来看望了孩子们并带来了接下来的食物,同样是压缩饼干和罐头。
阿姨摸了摸玛埃的脑袋,脸上的眼睛和嘴巴都弯弯的像是月亮一样,女孩移开视线就看到了已经完全没办法站起来的男孩。
“阿姨莫敏还没回来,我们不等她吗?”
“她不够好所以被丢下了,你们不一样,现在留在这里的都是好孩子对吗?”
“那我们要去哪里?你要把我们卖掉吗?”
那个手腕骨折的女孩提出了问题,女人没有丝毫被打断的愤怒,平静的站了起来。
“怎么会?贩卖儿童?!这是世界上最邪恶的罪名,我们不一样,孩子们我们是远道而来的使者,花费了大量金钱将你们带了过来,就是为了接你们来到我们的应许之地。”
“只是在到达之前,你们还需要一点小小的考验。”
女人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再也没有先前的温柔和善解人意,玛埃以为遇到了绘本里邪恶的狼外婆一样,将头埋进了同伴的衣服里。
接下来就是超过七十二小时的漂泊,不管是食物和水的数量都算不上充足,玛埃原先还想要坚强一点不想哭鼻子,但腿一直在疼的男孩率先哭了起来,后来便是其他受伤或者想家的孩子,玛埃在漆黑一片的集装箱里被剧烈的哭声所萦绕,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来自身边的哭声。
是那个手腕骨折的女孩,就算是聪明的她也没办法憋住眼泪。
玛埃像是被烟熏了眼睛只觉得眼睛热热的,随后泪水便涌出眼眶,但手里还是抓着女孩那只尚且完好的手。
“没关系的,阿姨说了到了应许之地就好了,肯定会好起来的。”
剩下的有关应许之地的内容,这些孩子也说不上来,但是当看到脱下了伪装的上杉离带去医院病房的零食时,那些忧愁的表情都尽数消失了。
那些不健康的膨化食品和甜蜜的糖果是最好的安慰剂,上杉离在超市挑了很多,还顺便从老板的库存里着意拿了不少高级货来,至少目前来看这些零食确实很受欢迎。
既然应许之地没什么消息了,那只能换个切入点了,比如说有人提过的领袖?
青年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看着分零食吃的孩子,心里有了主意。
“我亲爱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很抱歉,我不想的,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能这么做,可是我失业了,我妈妈还在医院里等着我送钱去,我,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约翰说我能来拿些吃的。”
“别害怕孩子,这不是你的错。”神父装扮的男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青年。
眼前的青年在美国都算得上身材高大,如果在深夜神父只会以为对方会心怀不轨。
但现在是正午时分,本就是周围生活困难的人领取救济餐的时间,倒也算不上奇怪,真的要说的话只有青年的长相有些陌生。
神父抬起头,青年亚裔特征明显的脸上还挂着泪水,浅蓝色的眼睛里只有属于小动物的无助。
如果忽略体型,青年的长相算不上有攻击性,即使同样放在亚裔群体中也算是长相柔和的那种人。但问题就在于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没有选择在失业后加入黑/帮?
神父还在纠结是否要为这样一个健硕的青年人提供帮助时,青年从皱巴巴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证件,我叫塞弗林,之前在哥谭大学念宗教学,我知道我这样太可疑了,但我实在太饿了,过不了多久我租的房子也会被收回,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妈妈还没出院……”
“孩子,你想要面条还是米饭?”
“我都可以的。”
青年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不算是特别成熟的类型,不加以辨别神父还以为是自己那个年轻的侄子在和自己说话。
“感谢你的善心神父,愿上帝保佑你。”
据青年自己说,他原先在哥谭大学念书,只是没想到母亲生了重病住院,在高价账单的压力下塞弗林不得不暂停学业,通过工作来尝试偿还迫在眉睫的债务问题,只可惜青年拼尽全力同时做兼职得到的薪水在生活的重压下还是杯水车薪。
还是在同事的帮助下听说了家庭教会分发救济餐的事,才想来碰碰运气。
“感谢你我的神父,我那天甚至想过要不要放弃我自己的生命,是你拯救了我。”
那之后青年几乎每天都在这座破败的家庭教会中出现,最初只是来领些救济的餐食,后来青年凭借健壮的体型帮忙拉开了两个因为插队险些大打出手的流浪汉,再之后青年从兼职的地方离开便自发来帮神父做了些不算麻烦,但对于老人来说危险系数有些过高的杂活,像是帮忙换玻璃、修屋顶、修水管、刷漆。
这个家庭教会还是原先萨利太太的亡夫所创办的,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只有八个人,除了神父自己之外,只有几个同样信仰虔诚的老头老太太,但拥有神职的目前只有神父自己。
教会的工作不多,大多都是准备餐食和刷碗的工作,原先这些支出都靠几位教会成员分摊,但这几年经济形势实在算不上好看,几人几乎将自己的养老金掏个底朝天也没办法把这项延续几十年的传统继续下去,几次想过挂出牌子停止救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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