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四试身世之第一试:仇人可诛?(1 / 1)
宋天城因为知道了施晨雪的存在,心中的郁结已解,心情大好,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一大早便精神十足的起来。他叫来流星,“流星,你继续让江南西路的密探打听有关施凤和施家其他人的消息,我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如果施家人有谁存活,定要派人相助解救,护送他们到我将军府,我宋天城一定会保施家人性命。”
流星作揖领令。宋天城拿过宝刀,想着如果施晨雪恢复武功,那在这将军府即便有人加害与她,她也可以轻松抵挡了,只是不知道如何能够让她恢复武功,或许有朝一日自己能激发出她深藏的功力。不过练就武功本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宋天城也知道急不来,现在他要做的是帮助或者探试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前尘往事。
宋天城拿着战刀如常练了一通,筋脉舒展,微汗淋淋,练的时候心里想着今日如何面对施晨雪,宋天城不确定施晨雪的记忆是存在还是消失殆尽,但想到她不记得赵月儿的旧事,习惯喜好改变的如此多,应该还保留着施晨雪自己的记忆,想到此,竟然有些高兴,他耍着手里的刀,最后一个抖腕将战刀收起,大步走向书房。
他随意拿了一本医术,放在书案上,“来人!”
下人立即过来,“去通知厨房准备一些三夫人喜欢的小食,多准备几样,然后去请三夫人!”
墨锦很快就过来了。看着宋天城的神色,揣测他叫自己来是因为何事。
“过来坐!”宋天城今日没了往日的严肃。
墨锦看看他,又看了看书案前的医书、摆好的茶具以及小食,心说这宋天城又是抽了什么疯。墨锦一撩外衫裙摆盘腿坐在了旁边,宋天城之前总觉得她这个坐姿不雅,女子都是跪坐在男人面前,哪有这么豪放盘腿而坐的,可今天宋天城反而觉得就应该这么坐着才是施晨雪,她若扭扭捏捏,反倒让他看不下去。宋天城感叹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丝毫掩饰做作,将自己最原本的状态展现给自己,可自己却直到现在才真正理解所有这些偏离正态的原因。
他微侧脸看着她,满脸温柔。墨锦感觉到将军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不禁抬头望去,看到将军颠覆既往的眼神不自觉一愣,然后自己眼神躲避,立即进入自省模式,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不对不对,这明明是将军的反应错的离谱,怎么是这般眼神啊!
墨锦打破沉默“将军,您,您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让你陪爷读书写字”宋天城现在的语调完全没有之前的强势。
“呃,我陪你?你确定?”墨锦歪着小脑袋看着宋天城“将军,你这书案上不见一本兵书,倒是有医书一本,到底是我陪你,还是你陪我?”
宋天城被她的小模样逗笑,嘴角微翘,“这不都一样?”
“不一样,差别大了,你读书让我陪着,那我就陪着,给将军泡泡茶倒个水,可我读书你陪着,我就不理解了,我要揣测将军这般,到底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我心里好有个数,省得做错事”
“嗤---”宋天城彻底被逗笑,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小脑袋想的还挺多,考虑的还挺周全,不知道以后若再有碰到敌人仇人的场合,你的脑光会不会也如此灵活周密。”
“那当然要看是什么样的敌人和仇人了,小仇小恨的就放过他们吧!”墨锦揉着脑袋。
“辱你忠心报国之志,夺你几世家族之命,现在还要取你性命,就是和你有这么大的仇恨之人!”宋天城突然严肃的说,紧紧盯着她的神情。
墨锦一愣,心说这大将军聊的内容有点要报国恨家仇的意思,作为破阵杀敌的将军肯定憎恨金人恨的要命,这是叫我来安慰他的?想到之前两人有就这个话题聊过,宋天城当时并没有嫌弃她的女子言论,反而好像挺赞成自己的观点,那今天叫自己来也是要再续这个话题深入探讨一下了?
墨锦叫下人赶紧上一壶烧好的水,一边沏茶一边说“这么深仇大恨的,我估计我可能不会太镇定,看到一个杀一个是最有可能最符合心理状态的行为。”墨锦并没有讨好宋天城,她说的是心里话。以前她看过一篇小说描写的是医生的双面人生,白天为医夜晚成魔,主角不是双重人格,只是为了报复白天欺负自己的某类患者,通篇看的压抑,但作者最后给出的剖析却让墨锦记忆深刻,那个作者说每个医生都是天使与恶魔的合体,都是豪侠与恶霸的融合,医生天生有着天使般正义感,天生有着侠者两肋插刀的豪情,但医生职业压力大,工作节奏快,本应该给予宽松的人文环境,若一旦面对激烈的挤兑和误解,就会将那种愤怒不平转为甘愿玉石俱焚的扭曲心理。虽然作者的小说写的极端,但墨锦觉得自己真的有作者描写的那种玉石俱焚视死如归的气概,如果真的遇到了这种仇人,自己一定会认可一死也要与之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假如自己穿越到抗日战争时期,不论自己或男或女,不论自己或老或幼,自己一定会去前线抗战杀敌,而不甘于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墨锦的这番话让宋天城眉头一紧,果不其然,这个家伙的性格就是这样,认可玉碎不为瓦全,即便知道自己会惨死,也要奋力一搏。
“你就算知道自己会没了性命,也一定要那么做吗?”
墨锦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将军,人活一口气,总有信念存心,才可让我们坚持远行,如果仅仅苟活于世,完全背离国家意志,完全忘了祖辈遗志,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为了屈辱的活,而恐惧与对手敌人对峙,每日苟延残喘,兢兢战战,倒不如壮烈一搏吧!”
宋天城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双眸深邃看向墨锦,饱含赞赏之色,被此番话震撼,有女如此,奸臣之道岂能长远?!宋天城接着问“如果你面对的是秦桧这种人呢?”
“秦桧?民族败类啊!残害忠良的坏人!我有朝一日若能见到他,肯定会大骂他,大揍他一顿,解我心头之恨!”墨锦挥舞着小拳头,义愤填膺,然后想到什么似的转向宋天城“哎,不对啊,将军,你上次说秦桧死了啊!”
“秦桧是死了,可他还有后人,他的孙子秦埙、秦坦现在做文官,虽然已不及其祖父年代权倾朝野,但生活奢靡,暗地里养着刺客杀手,继续迫害忠良之后。”
“啊?!果真上梁不正下梁歪啊!那他也有勾结金人吗?也主张求和了?”
宋天城点点头,“的确是求和派,不过我还在调查他们是否有勾结金人。”
“如果二人和他爷爷一样,也这般包藏祸心,真应该见之必诛杀!”墨锦粉拳砸在书案上,“秦桧害死了岳飞大将军,这秦桧的孙子还在兴风作浪,究竟还要残害多少忠良!”
宋天城听到此话,瞬间心痛,他大手拂上墨锦紧握的拳头,使劲握了握,手指轻轻摩挲着墨锦细嫩的手背,完全没考虑这么做有何不妥,此刻他只想告诉她“不要再鲁莽行事了,一切就交给本世子爷,你现在就好好呆在将军府吧!等到那雪恨一天,自会带着你取仇人首级!”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没说出口,只是说“这些离你都太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调养!好好养身体,懂了吗?”
墨锦觉得宋天城这话转的方向太快,不过想到古人一向很认真对待这种话题,恐怕是刚才自己的激愤让宋天城觉得女人家家的不应该参与其中,对自己做的安慰。
墨锦拳头松开,缩在宋天城的手里没有拿出来,反倒将另一只手拍了上去,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大手使劲儿摇了摇“大将军,你刚才说有调查秦埙和秦坦,他们如果真与金人勾结,你会杀了他们吗?”
“当然会!”
“可他们是朝廷官吏啊!你不怕自己反倒被陷害吗?”
“勾结金人,戕伐国本,此乃叛国之罪,诛之乃顺应之举,有何畏惧!”
“将军,我知道你忠良爱国,但我不知道朝廷有多复杂,呃,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希望你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墨锦满眼关切,想到小说中描写的黑暗官场,结党营私的事比比皆是,这宋天城秉性良直,可别因此受到求和派的挤兑,他本就不在意仕途,已经偏居一隅,只甘愿做一武将,若因此还要受到朝廷那些坏人的算计,可真是太悲催了。
宋天城看着墨锦,感受着一双温热的小手捧着自己,心中竟然漾起一股痒痒的感觉,犹如春日暖阳下柳絮拂面,“你担心我?”
“那是必须的啊!将军,我希望在诛伐逆贼前,你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痛击他们后,仍然让他们仰视你!但现在你羽翼未丰,千万不要鲁莽行事啊!”说着更加攥紧了宋天城的手。
宋天城低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想着她竟然安慰自己不要鲁莽,看来这施晨雪经历一次生死,终于成熟了,知道了审时度势,知道了等待时机,还知道了担心自己,他笑了笑“爷答应你,等时机成熟,爷再杀了他们”然后用有些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说“如果爷受伤,你可不许撒手不管,更不能不救。”
墨锦大笑,原来将军将当初难噎的梗一直憋到了现在,墨锦松开他的手,一如哥们儿般拍了拍他的肩“将军,您记性可真好,我那时是气话,怎可当真!再说了,我是那种人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即便搭上我的性命!哈哈哈!”墨锦开怀大笑,那灿烂神情如夏日艳阳,明晃晃的照进宋天城的眼里,化为一抹最亮的晕彩印在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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