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名分(1 / 2)
“砰——”枪声太刺耳,我听不清女人说什么,她好像是琪琪,站在离我有点距离的地方,我很久没有她的消息,她现在在哪里。
“如果你逃出去,能不能带上我?”她哀求的眼神总是浮现在我梦境之中。
这个梦很模糊,琪琪的样子也很模糊,她似乎对我欲言又止,而我手里握着一把枪。
逼人的窒息感令我惊醒,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公寓的床上,我想,还好是梦。待我缓过神,我爬起来,想找郑晓江排解心中的郁闷。
可是,静悄无声的公寓毫无生机,这不像我住的公寓,虽然一切都按照原位摆设。我蹬上台阶,看二楼无人,又马上跑去洗手间,无论是客厅还是阳台,空空如也,似乎早就空置,没有人居住。
“叩叩——”突然想起的敲门声吓得我身子一颤,我以为是郑晓江,刚走两步又吓得背脊一凉。郑晓江怎么会敲门?他才是公寓的主人,他有开门的密码。
即便怀疑,甚至惴惴不安,可我的脚步依然迈向门口,我在门后驻足,顿时,又是惊魂的敲门声,我咬着唇,冒出一身冷汗。我不习惯看门口的视频,但现在,我反而想起这个细节,于是在开门之前,我鼓足勇气扭头,按下门外的监控视频。
我的瞳孔放大,分明看到穿着雨衣的人,他抬起手,打算敲门,在落下的瞬间,又察觉我打开了监控器,因此他悬在半空的手慢慢地放下来,移动的是另一只手,那只手紧握住一把枪,他朝着视频扣下扳机。
“啊——”随着枪声,我吓得尖叫。
“唐馨。”郑晓江扑向我,将我搂在怀中,当时的自己差点就走不出噩梦,看着我惨白的脸色,一定吓坏了郑晓江。
“你去了哪里?”我噙着泪,颤声道,“他来了,他就在门口。”我指着公寓的房门口,我还搞不清楚梦境与现实,而是梦境太逼真,我分不清才惊慌失措。
“我一直在这里办公。”郑晓江捧着我的脸,忧心地说,“我叫你回房间休息,你偏要陪我熬夜,你是不是很累才做了不好的梦。”
“我……”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努力回忆,我记起,下班回到家,我看到郑晓江在客厅办公,茶几和沙发上堆满他的文件,然后我去洗澡,之后我坐在他身边看书,看了一会儿便打盹儿。
我深吸一口气,抬眸注视对方,苦笑地说:“对不起,我想我做了噩梦,一时间没有走出来。”
郑晓江抚了抚我额头上汗湿了的头发,关心地问:“你好像满头大汗,要不要再去泡个澡?”
“泡澡会不会很麻烦。”
“很简单。”郑晓江站起来,热情地说,“你休息一下,我去放水。”
因为他的坚持,我也没反对。梦里,我吓得直冒冷汗,其实身上的确汗湿了,怕是会有一股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点臭,所以郑晓江才会这么积极地要求我去泡澡。
思及此,我尴尬地举起手,嗅了嗅自己的身上,看看是否真有臭味。
与此同时,郑晓江走近我,弯腰凑上来,问道:“你忙什么呢?”
“啊,我,那个……”我往后挪动,干笑两声,“水放好了?”
“嗯哼。”郑晓江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我,令我措手不及,只能先抓住他的手臂,支吾地说:“其实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忙你的,你不是要通宵达旦地看文件吗?”
“泡澡可以缓解压力。”郑晓江走进浴室,一本正经地说暧昧的话,“你陪我这么久,我无以为报,只有陪你泡个澡。”
“什么?”我吓得差点从他身上跳起来,而他将我整个人放入温水浴缸中,我脚底一滑,整个人坐在浴池中来不及反抗。哗啦一声,浴缸的水溢出不少,那是因为又进来一个庞然大物,我知是赶不出去了,便不肯转过身面对他。
“唐馨,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
郑晓江从背后圈住我,他的手臂横在我胸口,整个人紧贴我的后背,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他跳跃的律动几乎与我的心动融为一体。
“我用身体温暖你。”郑晓江提醒我,其实不必他的提醒,我早就想起,想起被下了春药的自己。
“我是一个意外。”我放下矜持,背靠他胸口,侧脸微笑地说,“对郑先生来说,我是一个意外。”
“正因为这个意外,我几乎改变所有的计划。”郑晓江亲吻我的后颈,又叹道,“可是你太容易善变,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我转过来,握住郑晓江的手,认真地说:“那是因为我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说实话,我没有想过我会逃出那里,我随时可能会死掉,所以我尽量压制自己的感情,可是我发现,这样的自己真的好痛苦。”
“唐馨。”郑晓江拥着我说道,“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
“嗯。”我重重地点头,应允得很理所当然。
我以为,只要逃出生天,我们就能毫无顾忌地在一起,我不离开他,他也不会离开我,不,我没有得到过他的承诺。
多年后,我才发现,最不守信的那个人,正是自己。
翌日,我苏醒后,发现郑晓江已经开始着装,他接了一个电话,便要匆忙外出。我们泡了澡,的确减轻不少压力,一旦没有了压力,只有一对烈火干柴的彼此,可想而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而我,可能要从小房间搬来二楼。
“怎么不多睡一下?”
“溪姐要我今天早点过去,好像有事交代我。”
“别跟她走得太近。”郑晓江不悦地说,“我不想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其实溪姐挺喜欢你的,她说……”
“唐馨。”郑晓江板着脸,我不敢继续说下去。
等我从床上爬起来,他又迟疑地想了想,而后拉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拿出药瓶递给我时,说道:“这是避孕药,每天一颗。”
我心里咯噔一沉,摊开手掌,垂首不敢看他一眼,他也是犹豫片刻,而后坐在床沿,语重心长地说:“你马上要读书,这三年时间,我们……”
我拿走他手上的药瓶,勉强地笑了笑:“我明白。”
在没有确定自己的心,任何意外都有可能是灾难。
“你真的明白?”郑晓江试探地问。
我点了点头,催促地说:“你不是有官司要出庭吗?”
郑晓江亲吻我才肯离去,关门的声音惊醒我挤出的一滴泪珠。我下了床,赤脚下了楼,我面朝阳台的方向,却没有往前,我默默地稀释目送他离开的习惯,我不想把自己变得凄凉,我有我的坚强,我有我的自尊。
他既然要求我吃避孕药,我接受。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该不该放纵,该不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留在他身边。
我心里是慌乱的,我坐在沙发上,努力平复我的不安。至少我能肯定,他是疼我的,在乎我的,对我有好感的,他说了,这不是施舍,是意外,我是一场意外,从相识到相守,我以意外的形式存在,那么,这场意外究竟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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