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她的忠告(1 / 2)
“呼——”我听到呼吸声,还有很噪杂的叫喊声,他们真的好吵,我想屏蔽自己听力,可惜我做不到,不过我还能感觉到痛,这是锥心刺骨的痛,难以言喻,仿佛要抽干我的灵魂,一点一滴地抽掉,直到掏空……
“怎么会这样,快点送医院啊。”
“不能去医院,送去邝医生那里。”
“流太多血了。”
“太可怕了,这个雪禾怎么会……”
“她看起来不是很好,会不会死啊。”
我会不会死?眼眸眯成一条线,我看到一道白光,白光很柔和,就像母亲抚摸我时的温柔,还有她的笑脸,那么亲切那么真诚,我好怀念。
“馨儿。”妈妈的声音很轻很细,犹如天边传来的空灵般的声音,动听悦耳,很快就帮助我屏蔽掉外面的吵杂。
“妈妈……”我哭了,泪是辣辣的,流在我的脸颊上,越是增加我撕裂般的刺痛。
“你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声音抽噎地反问,我的泪水止不住,我想告诉她我的无奈,然而我开不了口,蠕动干涸的嘴唇,我轻叹一声,继续忍受热泪在伤口上的肆虐。
“啪——”白光陡然强烈,邝医生戴着白口罩阴沉地喝道:“你们都出去吧。”
“枚姨说一定要补救,不能留下疤痕。”
“我尽力吧。”
***
“以形补形,猪皮大概能补皮。”
“是吗?”
“我猜想是的,听说猪皮里面有胶原蛋白,是对皮肤最好的。”
“可是伤口太深了,我听邝医生说要去大医院做手术才好。”
“去大医院?”
“咦,雪禾,你醒了?”我很快被吵醒,睁开眼看到的是琪琪的脸,她堆着笑容很欢乐,紧紧握着我的手,激动不已地说:“雪禾,我是琪琪啊,琪琪……”
“琪琪。”我没什么力气,体内的麻药还没有完全挥发。
悠悠瞥了我一眼,其实有些关心,却故意板着脸冷冷地说:“好了,醒来就没事。”
“悠悠?”我接着又打声招呼,惹来悠悠揶揄一笑:“哟嚯,还记得我,很好,完全没事了。”
“雪禾,饿不饿?悠悠给你煮了一点猪皮汤。”琪琪扶着我坐起来,悠悠倒了一碗汤递上前,我摇了摇头,抿嘴说道:“我只想喝水。”
“好,我倒给你。”琪琪马上倒了杯水,我一张口便扯动伤口,猝然的剧痛将我拉回现实。脑中闪过一个激灵,我想起不久前所发生的悲剧,是在我身上的悲剧,我好像被带去一间房,被逼着要伺候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万恶的权哥。
可是,我记得当时他被我推倒在地上,眼前是他的惊愕还有鲜血,红彤彤的血液从我脸颊上流出来,整个房间里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
琪琪转身看到我,哀怜的眼神刺痛我的伤口,我抚了抚右脸颊,摸不到自己的脸,摸到的只是包扎的绷带。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将水果刀掉转方向对着自己,在权哥扑上来之前,我用力地推开他,与此同时右手朝着自己右脸颊狠狠地划下去。
我一哭,脸上肌肉会不由自主地抽搐,这样的抽搐很容易扯动伤口,右脸撕裂般的痛让我越来越绝望。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居然狠心地毁掉自己的容颜,这是父母赐给我的最宝贵的东西,我就这样毁掉了。
“雪禾。”琪琪见我落泪,坐在床沿拉着我的手腕,安慰地说,“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我相信伤口会治愈的。”
“枚姨不可能将雪禾送到大医院。”悠悠很现实,一针见血地说。
“悠悠,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落井下石。”琪琪回头啐一口,忿忿地喝止悠悠的话。
悲伤使我清醒,或者我还能意识到,这个时候不是我悲伤的时候,擦去眼泪的我,认真地又问:“权哥呢?你们知道吗?这一切都是权哥的诡计,他想做我第一个客人,所以欺骗了枚姨。”
“这件事枚姨非常生气。”琪琪点了点头,严谨地说,“我听说,枚姨安排权哥去b市了,我看是有意将权哥调走。”
他离开了,这个危险的男人离开了,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也就不觉得伤口剧痛了。
***
镜子里的我很不像我,白色纱布几乎遮住我大半张脸,听说我被安排在邝医生的私人住所,就是小门诊的三楼,大概是方便看管我。邝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很少笑容,看起来不太容易亲近,听琪琪说,邝医生和枚姨是老乡,这小门诊也是枚姨出资的,所以枚姨身边的小姐妹如果有个小毛小病都会来门诊看病。
她们只能得小病,大病就等着自生自灭。
“叩叩叩。”敲门的人推开门,我扭头望去,看到邝医生犀利的目光打量我。
“换药了。”邝医生说话简单明了,语气平静,听不出温度。
我坐在椅子上,她端着一些工具走到我身边,拆纱布的时候扯到伤口,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邝医生多看一眼,手中力道渐渐缓下来,等到上药的时候,我再次皱眉,咬着牙龈,嘶了一声。
“这药比较好,擦上去伤口愈合得比较快。”邝医生有一句没一搭地说起来,“看你也不过二十出头吧。”
“嗯。”
“挺能忍的。”邝医生换上干净的纱布,面无表情地说,“来我这里看病的都是小姑娘,所以一楼太吵,给你安排三楼是为了让你静心养伤。”
“不是为了方便看管我吗?”我直截了当地反问,邝医生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我,又问道:“不看着你,你会走吗?”
我抬眸盯着邝医生,冷冷地说:“每时每刻都想离开。”
“我看你面生,来得不久吧?”
“差不多一个月。”
“一个月。”邝医生走到洗手台洗了洗手,思虑地嘀咕,“才一个月,你把你自己弄成重伤,还极有可能毁容,可见你不是一般女孩。”
“有什么一般不一般,如果不一般,我就从这里飞出去。”
邝医生擦手后转过来对着我又说:“我来这里有好些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烈的女孩,我看你还要吃不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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