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他心上的那道疤(1 / 1)
一边用尽手段骗她,一边又摆出这种情深意种的样子。偏偏她就狠不下心,偏偏她就舍不得他!
锦熙‘呜’的哭出声,一点点松开口,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混着嘴角的血渍,触目惊心,宛如血泪。
“熙儿,别哭,求你别哭!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好不好?”
赵元侃双手捧住她脸颊,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中竟带了哽咽。“遇到你之前,我活了二十几年,一般的世家子在我这个年纪,多数都成了几个孩子的父亲。我也不可能是一张白纸,这一点,你能理解,对吗?”
“……”锦熙无话可说,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赵元侃沉了沉气,“我和苏悦,就好比你和夜枭……”
“你的意思是,我和十九哥也有不可说的过去,我没有资格过问你和苏悦的事?”锦熙失声冷笑。
赵元侃身子一僵,缓缓抬头,满眼痛意的瞧着她。“你一定要这样曲解吗?”
“……”
其实话一出口,锦熙也被自已这尖酸刻薄的语气吓到了。这语气、这腔调跟云姑胡搅蛮缠的样子何其相似?凭心而论,她是瞧不起云姑的,觉的云姑心胸狭隘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泼妇。
她还想过,若是自已遇上类似的情形,一定会冷静分析,宽容理智的处理,绝不会像云姑那样丢脸。
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跟云姑一样胡搅蛮缠!跟云姑一样不讲道理!
原来,感情的事真的没道理可言!情到深处,真的没办法冷静!
她突然无法面对赵元侃那满眼痛意,垂眸,低低道了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赵元侃眸色一松,话音未落就瞧见锦熙绕开他,准备下床。
他一急,伸手抓住铁熙胳膊,“你要去哪儿?”
“我去洗下脸!”锦熙瞧见他眼中的急色,心中又是一痛,“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我这样子,你怎么说?”
赵元侃凝眸深深的瞧着她,忽然弯唇笑了笑,压在他心头的往事,似乎没那么沉重、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春夜犹寒,净房水桶中的井水微微有些刺骨。
锦熙捧起凉水往脸上猛泼几下,整个人都随之一震,混沌不堪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她深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反复几次,终于把翻腾起伏的情绪整理好,这才擦干净脸上的水,从净房出来。
房内,已燃起烛火。那一蓬微弱的烛火被月白的纱灯罩笼着,竟有些明润的感觉,虽然穿不透满室夜色,终究让人心里透亮些。
“我准备好了,你说吧!”锦熙缓步走到桌边,坐到赵元侃对面。莹润的烛火落在她脸上,凭添一抹柔和淡然,眼皮还肿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却十分平静。
赵元侃揪着的心又松了几分,缓缓开口。
“我出生时父皇还只是齐王,我是他第三个儿子,长子体弱多病二子夭折,按理说我应该受宠。但不知为什么,自我自生下来,就被父皇厌弃,还连累德妃娘娘失宠。所以府里府外也谁把我放在眼里。
太子当时还是齐王世子岁开蒙,我拖到四岁还没人教我认字。后来是大长公主看不过去,提了一句。父皇才随便指了个王府属官教我。按规矩我要有几个世家出身的伴读,可没人愿意给我做伴读。
后来锦乡候苏梦云不知怎么想的,主动把他的嫡次子苏愉送来给我做伴读。苏愉虽然比我大两岁,却天性好玩根本不把心思往书上放。有他带着,我也不好好念书,属官自然也不上心教。
学了半年,我连五十个大字都认不下来。父王有一次心血连潮考校我的功课,结果可想而知。一怒之下,他亲自动手,把我和苏愉各打二十板子,还换了个严厉的先生,并说每个月都要考校我俩的功课。
学的不好,就要挨板子!我和苏愉吓的半死,他就出了个馊主意,让他孪生的妺妺苏悦假冒他来陪我念书。苏悦天生聪慧,先生讲的东西,她听一遍就会了,过后再反复给我讲解。
她性子柔,从来不厌烦。有时我听几遍都没听懂,她就一直讲,讲到我懂为止。有时候我不耐烦了,她还想法子哄我,还从家里偷偷拿点心糖果给我。”
压在心中多年的往事终于说出口,却没他想像的那么痛苦,反倒有种一吐为快的感觉。
“齐王府中只有女人才有点心和零食,我小时候吃的零嘴儿都是苏悦偷偷带给我的。她还手把手的教我写字,偶尔还会帮我写功课。遇到考校的时候,也会想办法帮我作弊。
如此一来,每次考校我都有长进,甚至比世子还出彩,父王对我的态度大为改变。经常把我和世子相提并论,就连德妃娘娘也跟着复宠了。
一时间我从可有可无的宗室子,成了父王看重的儿子,有什么好东西都尽着我先挑,连世子也要排在我后头。我满心得意,越是这样,我越离不开苏悦,简直对她言听计从。苏悦也想尽一切办法帮我。
就这样,一直到了我八岁,苏悦已经是十岁的大姑娘,没办法再装苏愉。如果那会儿就换回去,也就没来的事了。那一年正好是父皇登基,府里府外一片混乱,我想应该没人会注意到她,所以又是装病又是装受伤,想尽一切办法哄她又装了大半年苏愉。
一切顺利,直到有一天,朝堂上开始议论立太子的事,父皇不置可否,下朝后却直接到我宫里坐了一个时辰,考校我功课。瞬间我的一举一动成了世人瞩目的焦点。苏悦假扮苏愉事儿也跟着暴露了。
锦乡候顶不住骂名,在金殿上说要勒死苏悦。我当然舍不得她死,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又是苏愉给我出主意,让我承认和苏悦私订了终身,将来非她不娶。说这样就能保住苏悦的名声,她就不用死了。
为了装的像,他把苏府祖传的佩剑偷出来给我,又把我封王时父皇赐的一块玉佩拿回去给苏悦,当做是我俩私定终身交换的信物。于是我就拿着苏候爷那把佩剑去苏家大门口一跪,口口声声这辈子非苏悦不娶!”
听到这儿,锦熙一下攥紧手中帕子。“这些人好卑鄙的伎俩!”
“卑鄙?”赵元侃眸色突然间变的森冷,“卑鄙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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