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媳妇!我来了!(1 / 1)
山里的日子波澜不惊,锦熙心里装着事儿日子就隔外漫长,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杨姐姐,好看吗?”幺妹蹦蹦跳跳的冲到锦熙跟前,献宝似地让她看自已头上的花环。
花环编的很精致,藤子骨架上缠着细细的草叶子,插满了艳红的山茶花苞,阳光一照亮闪闪的确实很好看,铁熙由衷的赞了声好看,顺口问了一句,“谁给你弄的?”
幺妹往院子外头瞥了一眼,圆圆的脸上突然染上一片红霞,扭身跑了。锦熙一愣,看着石桥扛着一捆柴从外头进来,锦熙一下子明白了,唇角忍不住往上翘。
石桥抬头看见锦熙似笑非笑的瞧他,他的脸也一下子红了。“我是瞎编着玩的,正好看见幺妹…就顺手给她戴着玩了…杨姑娘千万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他正期期艾艾的解释,幺妹突然气呼呼的从屋里出来,扬手把那个花环狠狠砸到他跟前‘我也不稀罕!’说完转身‘呯’的把门关上。
石桥傻眼了,锦熙‘噗’的笑出声,心里的憋闷和焦虑瞬间变淡。
她指指房门,对石桥小声道:“快点去道歉!”
石桥那张脸红的发紫,扛着柴站在那儿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好半天才求救似的看着锦熙,“那…那我去…说啥?”
“笨死了!”锦熙忍不住骂了他一句,忽然觉着眼前的一幕很熟悉,像极她小时候,十九哥说错话惹她生气,把自已锁在屋子里,然后十九哥就手足无措的站在她门外,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心里一暖,“你再编一个更好的花环给幺妹,就说刚才那个不够好,这次是真心送她的!”
石桥眼睛一亮放下柴担子,转身就跑,好半天才回来。锦熙远远的瞧见他人影,就回屋把门关上。
一看院子里没人,石桥松了口气,把藏在背后的花环拿出来,做贼似的挨近幺妹的房门。
说了半天,幺妹也不搭理他,从窗子递进去的新花环也被扔出来。石桥一脸懊丧,一下午闷闷不乐。
晚饭的时候,幺妺突然挟了块腊肉扔他碗里。石桥一愣,幺妹瞪眼看着他,“不吃就扔了!”
石桥瞪着那块肉突然笑了,一口吞下去。幺妹又瞪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
锦熙坐在旁边,一会儿望天一会儿望地,突然觉着自已很碍眼。
不知是那枝百年雪参的功效,还是山里水土好,锦熙的伤好的很快。每天看幺妹支使石桥干这干那,然后又嫌弃他做的不好,成了锦熙最大的消遣,有种时光倒流,看到自已和十九哥小时候的错觉。
“妺娃子,有没有凉水给一瓢解解渴。”
幺妹正在扫院子,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把她吓了一跳,挑头看见两个头缠白布的男子正站在院门外盯着她看,她一下握紧扫把,叫道:“你们是干啥的?”
满脸麻子的胖子赶紧赔笑,“妺娃子别怕,俺们是白莲教的,俺叫麻五,”说着一指身边那个,“这是李二哥,俺们香主派俺俩给方圆几十里地的穷苦人送符水驱病驱邪,经过你家想讨口水喝。”
“那你站在那儿等着,我给你拿。”幺妹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拿来俩个粗瓷大碗舀水了两碗井水,隔着院墙递给俩人。
麻五和李二接过水,一口气喝干。麻五拿袖子一抹嘴,把碗递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堆符包,冲幺妹笑道:“妺娃子,你家里有几口人,俺送你几包香灰化水喝。”
“三……”幺妹刚伸出三根手指,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又缩回两根,“不是,就我一个人!”
麻五眼睛一亮和李二互相看了一眼,递给幺妹一包香灰,对着香灰念了几句咒语,俩人这才走了。
石桥从屋里出来,盯着俩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回头问幺妹,“你们这儿以前来过白莲教的人?”
幺妹点头,“以前没有,前年开始有的,来过好几回了。听说那个圣姑可灵了,她给的香灰啥病都能治好。”
“胡说,有病要吃药,香灰能治啥病!”
“你才胡说!”
锦熙在屋里听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服谁,不由的微微皱眉。她倒不是担心俩人又吵起来,而是觉着蜀中白莲教太猖狂。
已经被朝廷定为匪教,公布天下,他们居然还名目张胆的暴露身份,这不是猖狂是什么。而且三家坳这么偏僻的地方都经常有人来传教,可见他们人多势众。
任由白莲教这么发展下去,蜀中早晚是他们的天下。想着想着,锦熙突然笑了,蜀中是谁的天下,白莲教是不是图谋不轨,跟她有什么关系。
偶然间的小插曲,散了也就散了,没有把这俩个白莲教的人放在心上。可第二天夜里,麻王和李二又来了,俩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青男子和一个黑塔般的汉子。
看着年轻男子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锦熙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的恐惧。
胡都古却笑眯眯的上前,笑了声,“娘子,好久不见!”
被胡都古困关在漆黑的马车里,马车又不停的转弯掉头,锦熙已经辨不出马车是往哪个方向走,只能根据车夫送饭的间隔推算,马车已经走了三天。
路越来越平坦,外头也越来越喧闹,看样子是到了一座城镇。又走了半晌,马车突然停住。
车门打开,明晃晃的阳光一下涌进来,锦熙下意识闭眼,耳边却传来胡都古的笑声。
“娘子,咱们到了,下车吧。”
锦熙没动,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动不了。胡都古不知给她吃的什么药,这些天她头脑清醒,身子却软绵绵的动不了,也说不出话,甚至连表情都控制不了。
似乎诧异她为什么不下车,胡都古身子探进车里。“娘子你说什么?你没力气,腿软……行,你别动,我抱你下车。”说着一手搂住锦熙脖颈,一手伸到她膝窝下,打横把她抱出车厢。
他抱的非常有技巧,肘弯压着锦熙的脖子,把她大半张脸压在自已胸前,只露出一点侧脸。
从外人的角度看,就是锦熙害羞,故意把脸窝在他怀里不肯见人。
这些天,每逢在人烟密集的地方上下车,胡都古摆出这副怜香惜玉的好男人模样,掩人耳目的同时,完全不给锦熙任何机会弄清楚周围环境,弄清楚自已在什么地方。
锦熙手臂无力的垂下,借助手臂摆动的机会,一蓬粉末轻烟似的散在空中。
弯弯绕绕又走了好半天,胡都古带着她进了一间精致奢华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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