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我一直在等你!(1 / 5)
春风折着腰肢,想后退两步。
李铉伸手用力按住她圆润的后脑勺,指尖推开她束住她头上一支簪子,顺着簪子插进她浓密的发丝里。
他咬了一下她的唇后,就抬起头。
春风还紧紧闭眼,她眼睫毛拧成一簇簇,颤颤巍巍的,直到发现到李铉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双眼张开一条罅隙。
李铉眼瞳幽深地看着自己。
她心中一跳,很难说方才是什么感觉,自己咬自己嘴唇,和别人咬自己,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陌生的微微刺疼与发麻,渗入呼吸的缝隙里。
她有一点怕,却又觉得奇特,甚至如果李铉再低头,她想,她不会躲开的。
只是他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春风还半仰着脖子,脖子酸了,她后脑勺靠在他手掌心休息一下。
感受到手心的重量,李铉手臂一动抽回了手。
“啪嗒”一声,他的手指将她的簪子带下来,掉到地上,弹跳一下又打了个旋,落在他脚边。
他俯身捡起那木簪。
她换上的是宫女的贴身之物,平平无奇,云纹粗糙随意,与她作为公主时戴的金银珠宝,毫无可比性。
便是如此,她也要换上这一身衣裳与簪子出宫。
李铉捏住簪子。
春风不觉有异,单手拢着散落的头发,伸手与他要:“簪子……”
他没有还给她,转身走到榻边坐下。
春风犹犹豫豫,只听他声音低沉:“过来。”
春风“唔”了声,鞋底蹭着地板。
榻边放了一张小杌子,她在李铉的目光押解下,抱着膝盖坐下。
这里本就是她歇脚的厢房,香蕊从宫里带来了妆奁,李铉从中挑出一把象牙梳,执起她的头发梳顺。
春风明白了,他要给自己整理发髻。
她想,东宫又没任何女主子,他可能从未给谁梳过头发。
果然,春风立刻“嘶嘶”抽气:“皇兄,我自己来。”
这人从未服侍过人,就连自己也没怎么打理过自己头发,下手着实没轻没重。
但她伸手向后面要梳子,李铉也不给,只说:“坐好。”
仗着背对着他,不用看他脸色,春风说:“那你轻点,再轻点。”
她感觉他的动作顿了顿,不一会儿,果然再梳时,动作很轻很慢。
春风下意识咬了下自己唇,又想到刚刚的唇瓣相触。
她捧着脸,脸上热乎乎的。
少女盛放的心事,像是一泓清澈的山泉,叮咚冲刷着泉底干净黝黑的石头,让石头也侥幸沾了春意。
李铉看她时而鼓起,时而瘪了的侧脸。
他收回目光,又看自己手指间的青丝。
佛说“三千烦恼丝”,她头发浓密如云,却活得这般没心没肺。
须臾,春风小声说:“……你不生气了吧?”
李铉拿着簪子给她挽发:“出去做什么了。”
春风想到林青晓说她不是玉宁,更不敢暴露她了,就说:“我只想出宫玩。”
李铉又不回话了。
春风有点着急,想回头,又被他的大手捏住脖子不让动。
春风梗着脖子:“真的,我进宫后才知道出宫这么难,每次想出去一下,求爷爷告奶奶的,还得使各种手段,我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为了佐证自己只为出去玩,春风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新罗松子。
她小声说:“我在外面玩得开心了,还想把这个带给你吃呢。”
虽然是客栈里没人吃所以打包回来的,但这也证明她惦记着他。
李铉把她头发簪好,低声道:“长英。”
屋外,长英在听到争吵前,已经把闲杂人等赶走,但自己也听了一点,进来后只眼观鼻鼻观心:“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李铉:“拿我的腰牌来。”
长英:“是。”
春风看李铉不理自己,啪叽掰松子,才掰了几个,那袋松子就被李铉两指拎走。
她眨眨眼,问:“所以,你不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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