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别动。(1 / 4)
…
因老师中途被撤走,春风得以径直回芙蓉阁。
她脚步一深一浅,神情微怔,若有所思。
香蕊觉得若是想午膳吃什么,也想太久了,便问:“公主身体不适?要不要宣太医?”
一句话勾回春风的魂魄,她大脑胀胀的,骤然避开香蕊要给自己解披风的动作:“等等!”
香蕊的手就停在半空。
春风抿抿唇,说:“我没事,”又屏退香蕊和青杏,说,“你们先别进来。”
很快,屋内只剩自己,春风轻拍胸脯,从怀里抽出那条石青蛟龙纹手帕。
她如今用的是光滑如水的丝绸手帕,这方手帕倒不知是什么布料,摸起来像竹叶,清爽干燥。
是真的啊。
她口里捏造的手帕,怎么变成真的手帕了。
春风知道,她这个“皇兄”是人人敬畏的太子,是下一任天子,说话比圣旨管用,君无戏言。
她好像不该收下这方手帕,可是,她又抑制不住自得。
她就说宫里皇后皇帝把她千娇百宠,就李铉老管她,原来是这样。
可他到底什么时候生出的心思,她怎么都不知道。
不,也不是无迹可寻,是她太光明磊落没想那么多,不像他藏得那么深。
春风攥着手帕,眉头纠结成一处。
眼前还是李铉给自己手帕时的画面,他和平日似的眉眼深邃,下颌俊逸的线条一收,唇角微压。
春风笑了一下,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外头,香蕊问:“公主可要吃茶?”
公主自己一人关在房中闹出过太多事,香蕊不放心,才隔一会儿就来问了。
春风回过神:“你们再等等。”
她原地转一圈,看中多宝格上一只玉瓶,把那手帕藏进去。
但很快,她勾着手指把手帕掏出来,想到自己拿来翘脚的暖玉如意可以打开,便把它塞进如意里。
做完这些,春风才让香蕊青杏进屋。
接下来一整日,她不论看灯影戏,还是吃饭,都有些兴奋,时而笑了一下,时而捧住自己的脸,流露几分懊绪。
香蕊见状,到底主子有自己的心事,没多追问。
三更天,香蕊睡在榻上守夜。
春风夜里总睡得很深,香蕊都习惯了,这日她迷迷糊糊里,却听到窸窣声,就在自己榻沿。
香蕊睁眼,春风趴在榻沿看自己,问:“你还没睡?”
香蕊赶紧爬起来:“公主要喝水?”
春风摇头,双眼如珠玉闪闪发光,语气亢奋:“我也睡不着,我们出去走走吧?”<
香蕊:“?”
地上的雪被扫得一干二净,春风不想惊动太多人,她在檐下抬眼望天,一钩残月,满天星辰,相得益彰。
她忽地被抚平心绪,只想,林青晓又在做什么呢?好想找林青晓说啊。
同一片月光星辰,浩茫茫暮色之中,几匹马嘚嘚跑过山野,灯笼摇曳,终于遇到一户人家。
骑马的人勒马,令仆从问借宿。
那户人家是猎户,收了点银子,赶紧把主屋打扫出来迎接客人。
骑马人脱下帷帽外袍,正是邹寰。
他把手凑到火前取暖,周围仆从则检查有没有人跟踪。
邹寰借口友人去世前去吊唁,实则去京郊一处名为“清闲庄”的产业查探明细。
前阵子,邹寰给林青晓指了清闲庄,出于谨慎令仆从稍加探查,才发现不对。
清闲庄里住的都是宫里的老资历,有二三十人,十年前战乱方歇,太后仁慈,放他们出宫给他们养老。
这也是如今太后身边知心、得用的仅一个宫女明远的缘故。
可这些出宫的太监嬷嬷一个个溺水、失踪、老死、病死,到现在只剩一人。
邹寰起先以为自己大惊小怪,已经十年,他们也老了,不一定能像自己活到六七十,只是去那庄子上查时,家丁死守庄子,四周有人盯梢。
这就很不对劲了,哪怕是防贼,谁人不知这里是皇家产业,哪敢往里头偷?
而这些去世的宫人里,有当年邹寰怀疑过的人。
他们似乎向外通信,与林放联络引边兵入长京。
可那时,邹寰最多查出这几人曾在皇帝不在长京时,拿着皇帝手谕出宫置办珠宝首饰,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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