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摔疼了还得哄。(1 / 4)
春风又饿又渴,嚎完那句后自己眼睫有种下坠感,一滴干净的泪水“啪叽”掉到地上,砸开一粒小圆点。
她盯着地上那滴泪水,心里可惜,虽然泪是咸的,好歹能润唇。
这么会儿,马上的人都没说话。
春风想,白哭了。
她缓缓缩回石头后面,就当自己没哭过,退了大概三步,就要彻底躲回去了,面前递来一只圆形莲花纹牛皮水壶。
春风赶紧接过水壶,只看少年不知什么时候下的马,他摘下帷帽,站得有点远,身量高,身上衣裳也干净整洁。
一看就与她的出身天差地别。
见她没反应,他说:“喝吧。”
春风不客气了,拧开水壶咕咚咕咚吃了好几口水,到后面,她想留下两口给林青晓和父母几人,问:“水壶可以给我吗?”
她的水壶被林青晓带走了。
少年拒绝得果断:“不能。”
春风:“好吧,那我把水全喝了?”
他没反应,春风就一边小口抿最后几口水,一边往他身后瞧,她眼角偏圆,眼神灵活,刚哭过的眼底荡漾澄澈水色与满满的探究。
少年确定自己身后没人,他没有回头,只问:“你在看什么?”
春风:“没有人跟着你,你怎么一个人呢?”
少年:“你也是一个人。”
春风摇头:“我还有爹、娘、叔叔、婶婶和哥哥,他们迷路了,我在等他们,你家人也迷路了吗?”
他没有应答,手指搭在腰间一柄短剑上,静静看着她。
春风:“那你一个人小心点,一路还有狼……”
她被他的剑吸引,剑鞘通体乌黑,纹路精美,剑柄上挂着一个青玉坠。
能卖很多钱吧。
忽的,她听到他冷冷地说:“家人都死了。”
春风却不惊讶,前些年外头战乱,于秀君说死了好多人呢。
她低声说:“那你把我当你家人吧,你可以留下照顾一下我。”
少年:“……”
他拉住马缰,要踩马镫上马,春风赶紧改口:“你别走啊,要不我照顾你也好。”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要离去的动作一顿,摘下马脖子上挂着的另外一只莲花纹水壶,打开后吃了一口。
春风看还有水,眼睛发亮:“我还想喝。”
他斜睨她,道:“这是酒。”
春风:“我会喝。”
少年:“我喝过的。”
春风心说不给她喝,不就是好喝又舍不得,不由又求:“你倒点给我,我会一辈子记得……”
他朝她招了下手,春风打开自己手上的水壶,双手捧着凑了过去。
淅淅沥沥的酒水从水壶口倾出,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他握着水壶的手指真长,骨节匀称,像是一段细腻清冷的月光。
她盯着他的指节,眼前蓦地又浮现一幅画面:暖融的芙蓉阁中,她满腹委屈,无声抽着鼻子,赌气不吃热茶驱寒。
一只手拿着她抿过的茶杯,往他自己杯中倒她的茶。
她倏地抬眸,面前少年的五官,与芙蓉阁中的男子,倏地清晰重叠——玉冠束起墨发一丝不苟,长眉入鬓,俊眸深邃冷冽,嘴唇薄而分明。
……
…
五年后,芙蓉阁。
春风低垂脑袋,额头磕了一下桌子。
香蕊正在舀红豆圆子,见状去扶她:“公主可是宿醉头疼?唉,那口酒真不该喝的。”
春风:“我没事。”
她只是在迷迷糊糊里,被一句话震得醍醐灌顶,于是醉梦里,碎片般的记忆挤进脑海,让她确定,李铉果然见过她。<
林青晓的提醒有道理。
春风问香蕊:“那我昨日吃了酒后,闯进东宫书房,又干什么了?”
香蕊沉重地摇头,她只知道大概过了一刻,李铉宣她进去,春风已经趴在满桌奏折上睡着。
当时,她脸颊上还印了行奏折的墨字“恭请太子殿下万安”。
春风:“这回没写课业了?”
香蕊和青杏对视一眼,都憋着笑,指指桌上:“公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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