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放我出去。(1 / 4)
王少卿提袍跪下:“臣不敢,臣罪该万死!臣御下不严,让衙署内出了这等事,臣甘愿受罚。”
春风暗爽,但又觉得不至于“万死”。
李铉由他跪着,对长英说:“命各个衙署备好炭盆,既是王卿疏忽,让他去换炭。”
王少卿脸色铁青,长英应了声,就要招手叫人。
春风却瞅瞅李铉,欲言又止。
李铉:“嗯?”
春风稍稍贴近他,手遮着嘴唇,用气音说:“让他换炭太简单了。”
她自以为很小声,在场几人还是听得清楚,那王少卿脸色更是“唰”的由青变白,冷汗连连,又暗自发愁。
长英也停了唤人的动作。
李铉问:“你想怎么做?”
春风竖起眉头,恶狠狠说:“罚他三个月俸禄!”
李铉:“……”
他从鼻间轻嗤一下,问:“只是罚月俸?”
春风惊讶,反问:“还不够啊?”
她眼儿圆圆,长睫下,耀武扬威的目光澄澈又干净。
其实,她从未把“换炭”当成羞辱,只是讨厌被人耍弄,所以,比起罚王少卿换炭,罚钱更实在。
李铉目光微微一顿,轻抚手腕的佛珠。
须臾,他道:“罚一年俸禄。”
春风:“好,一年,”又得意地对王少卿说,“罚你一年俸禄,让你欺负人。”
那王少卿反而怔住。
太子出马,何时曾雷声大雨点小,若严肃处理,此事可以说是结党排斥同僚,撸了官职都是好的。
他本是被放到油锅煎,却被捞出来,捞他的人还是玉宁公主。
王少卿连忙磕头:“谢太子,谢公主!”
春风坏笑,她罚他,他还得谢自己。
此时,在门下省的太仆寺卿柳大人听闻风声,终于赶来。
老大人六十好几,这几步路的时间,他既想好如何摘清自身责任,又想试试保下属。
所以,他一进门作揖行礼,还未全了解情况,只说:“王大人御下不严,只是此事却不能全怪他,盼太子给他一次机会,降他到至丞,令他自省。”
李铉:“准了。”
王少卿一口气刚缓过来,又噎住了。
见几人神色不一,尤其是自己下属王少卿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柳大人疑惑不解,长英便说:“先前公主只觉得罚一年俸禄就好,大人却说降职,倒是诚挚。”
春风也才知道还能降职,夸柳大人:“还是你会罚。”
柳大人:“……”
…
太仆寺这对上下级后面如何扼腕却是后话。
不一会儿工夫,春风搞清楚林大田平时在衙署做什么。
本朝太仆寺主管监牧和马政,多数官员总要在外风吹日晒,朝廷当初安排林大田到这里,也是这里衙署最空。<
林大田是闲职,朝廷就没想让他做事,但是他闲不住,最开始不知道是谁刺了他一句让他换炭,结果他乐呵呵去换了,被烫到也没多想。
因为有事做,总比日日干等下值来得好。
春风心想,要是自己像林大田,整天和一群邹寰共事,那可折磨。
当官也不容易。
既然是这样,不如换个干活的工作。
李铉问林大田:“去养马如何?”
养马在读书人眼里是脏活累活,但对林大田来说,倒是最好的。
他惊喜道:“微臣多谢太子殿下!”
春风有些羡慕林大田,不用整日抄写大字课业。
养马归太仆寺乘黄署管,没一会儿,乘黄署打理好了,太仆寺卿柳大人请太子一行人到太仆寺后的乘黄署。
春风望着一排排齐整的马厩,喃喃:“好多马。”
长英笑说:“这里还不算多呢,郊野培育的马匹才多。”
乘黄署只负责培育皇室和王公贵族马匹,供给赏赐、礼仪所用马匹。
听长英解释,春风好像认出了冬至时载自己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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