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几分钟前,裴亦原本盯着手机等待宁钰接电话,可身后杂乱又刻意放轻的脚步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步履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贸然回头,只是缓步经过街边橱窗时,借着玻璃反射的光影,余光淡淡扫过身后的动静。
四个戴着鸭舌帽的高大青年,手里都拿着棒球棍。为首的那人对其他同伴飞快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立刻动手。他们全然没察觉到裴亦正侧头用玻璃反光观察他们。
下一秒,棒球棍带着破风的狠劲,朝着裴亦的后脑勺狠狠砸来。裴亦身形骤然一侧,那根蓄满力气的球棍砸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持棍的青年因用力过猛,重心彻底失衡,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险些直接栽倒。
裴亦没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趁他慌乱失神的间隙,直接抬腿狠狠踹在那人的侧腹部,将人踹出去两三米远。青年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半天爬都爬不起来。
其他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意识到要动手时,裴亦已经把球棍捡了起来。
昏暗的马路上,路灯昏黄的光被树叶剪得支离破碎,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此时此刻,安静的街区只剩下皮肉相撞闷响与球棍划过空气的风声。
裴亦从小练格斗,身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毕竟是以一敌多,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裴亦先败下阵来。
一开始被裴亦踹飞那个青年缓过劲来后,晃晃荡荡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加入了打斗。
裴亦一拳难敌八手,一个不注意小臂被打了一棍,剧烈的疼痛让他手一松,紧握的棒球棍应声落地。
失去了武器,几个青年顿时嚣张嗤笑起来:“还打不打了,帅哥?”
黑夜里路过的车都少的可怜,行人更是半天不见一个,除了有几声鸟叫,周围几乎是一片死寂。
又是铃声,裴亦看向地上碎裂的手机,心头狠狠一抽。
为首的青年捡起手机,裴亦本想趁他们不注意抢过球棍,可到底是三个人的围堵,裴亦手刚碰上球棍,就被人猛地抽走,要不是裴亦及时闪躲,恐怕又要挨上一棍。
青年把玩着手机,直接按下了接听键,下一秒,宁钰的脸出现在碎裂的屏幕里。
“你是谁啊?我老公呢?”
宁钰窝在被子里,似乎是刚睡醒,小小的声音软绵绵的。
裴亦脸色瞬间冷到极致,厉声警告:“把电话挂了!”
青年置若罔闻,看着屏幕里宁钰的小脸吹了声口哨,把屏幕给几个兄弟看:“瞧瞧,好漂亮的男孩。”
“这是你的小宝贝吗?能不能介绍给我们认……”
污言秽语入耳,宁钰原本迷糊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他从被窝里坐起来,急切地喊道:“你快把手机还给我老公!”
就是这一瞬,裴亦不等众人反应,攥紧拳头,迅猛如雷地砸向拿手机的青年脸颊,砰的一声,青年捂着脸倒地,手机也摔在了一旁。
裴亦这回彻底动了怒,招招致命。为首的青年嘴角淌血,裴亦又是一拳砸向他的喉结,青年顿时脸色惨白,喉间发出嗬嗬的呜咽。
失去意识前,他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用刀…”
剩下的三人立马会意。来之前,雇主告诉他们裴亦身手不凡,所以他们事先就准备好了一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是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裴亦赤手空拳地与三人缠斗。他早已被方才的混战耗空了力气,只能堪堪避开面前两人的夹击,喘息未平,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在黑夜中亮了出来。
树枝上不知哪里落了只鸟,下一秒,一声鸟鸣划破天际。
锋利的刀尖划破皮肉,没入的一瞬猩红的血瞬间染红裴亦身上的布料。皮肉被强行刺穿的细微嗤声响起,裴亦额头一片冷汗,眼底的猩红血丝红的骇人。
紧接着,刀尖撞上硬骨,刮出一道短促的咔响。
裴亦渐渐失去意识,双目睁了又闭,身体越来越沉。
几个青年目的达到,拖着被裴亦打晕的那个青年,快步骑上停在路边的摩托,消失在黑夜里。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之时,司机开着车停在路边。
“小裴总!你怎么了!”
一个小时前,助理让司机等裴亦电话,司机便在停车场等着,可是过去了这么半天裴亦依旧没有来电。
最近温哥华晚上不太平,裴母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确保裴亦安全,司机等了半个小时后,最终决定还是要去找裴亦。
他沿着马路缓缓行驶,拐进一条小路时,几辆摩托车与他擦肩而过。那几台车身刷得五颜六色,他印象格外深刻,正是之前送裴亦去咖啡厅的路上,一路跟在他们车旁的那几台。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司机继续往前开,看见了腹部插着刀的裴亦。
裴亦拄着街边的树干,腹部不断涌出鲜血,垂着眼睫看向地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四分五裂,里面是宁钰的请求通话的界面。
可现在裴亦动一下都困难,阵阵寒意直直涌上大脑。
终于,在司机慌慌张张下车的那一刻,裴亦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划破街区的寂静,裴亦被火速送进医院急救室。司机不敢耽搁,第一时间把裴亦遇袭的消息告知了裴父裴母。
裴母吓得落泪,赶紧让家里司机开车送她前往医院。
裴父显然心里也不是滋味,在路上给街区警局局长打电话要求立马彻查此事。
裴亦在急救室里抢救了整整一夜,直到窗外的天从漆黑渐渐泛白,急救室上方亮了一夜的“抢救中”的红灯才熄灭。
裴母立刻起身,迎向走出急救室的医生,声音颤抖着满是急切:“医生,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病人失血过多,经过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刀口太深,伤及肺部,目前依旧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转入icu继续观察。”
医生的话如同惊雷,裴母感觉脑中轰隆一声炸开。
裴父扶着裴母的肩膀,让妻子靠着自己。裴亦被几名护士推出来送进icu,裴母想跟着却被拉住,只能望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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