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公堂这封信可是你当年所写……(2 / 3)
“当年李家名声在外,许是经手官吏认为此信乃是诬告李家才按下的也未可知。”
田卓差人呈上来一张方子,其上正是林盈这些时日写给病患的方子,没想到却被他搜罗来了。
田卓发问道:“此药方乃是林夫人亲笔所写,其上字迹与信笺上极为相似,颜大人,这样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吗?”
“田大人既已知我夫人平日写字的字迹,仿制字迹也并非不可能吧,不就是与我夫人一样的字迹?我亦可以写就。”
颜复走到案前提笔,信手写了几句信上字句,让人呈上去给皇帝看。
皇帝甚至无需细细比对,便惊叹道:“果真一模一样,且这与你平日里的字迹确实有所不同。”
田卓并不知颜复还有模仿字迹的功力,始料未及,但他反应也很快:“既如此,这信是颜大人自己写就,再以旁人名义上交的也未可知。”
“如此一来,颜大人的目的更是令人胆寒,兴许他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出弑父娶母的计策,栽赃李家毒害自己,又将林夫人撇得干干净净。此人所言不足为信啊!”
弑父娶母?
林盈忽然明白了那封信是什么信。
她这一辈子也没写过几封信,涉及案情,又能被官府所得的就只有那一封了。
却见林盈深吸了一口气,高声打断了田卓的控诉:“陛下,可否让民女一观?”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就连对颜复的任何回应都处变不惊的田卓脸色也愣住了。
林盈居然能说话?
上次宴席,她明明还是个哑女。
皇帝脸色亦微微一变:“海棠宴上,林夫人还不能言语,如今才不过月余时间,你怎么又突然可以发声了?”
“陛下明鉴,民女并非天生残疾,而是三年前被人毒哑的。”林盈答道。
皇帝一怔:“那毒哑你的人又是谁?”
林盈答道:“毒哑民女的正是彼时的李家家主,李禄。”<
皇帝问道:“如此说来,你确实与李家有渊源?”
“民女不敢隐瞒,民女原本乃是李禄侍妾。但还请陛下听我一言,”林盈道,“三年前,夫君遭到毒害,次日一早,李禄便命民女饮下毒药,以此令民女口不能言,无法说出真相。民女暗暗习字,只为了能让真相大白,这才有了这封信。”
皇帝又问:“你在信上怎么只字不提自己被毒哑一事?”
林盈道:“此事在那封信上未曾提及,因民女以为夫君已然遇害,民女亦有罪责,不愿为自己辩驳。但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听了她的一番解释,皇帝拦住了要去把信给她的官吏:“且慢,你说颜大人遭受毒害,是如何遭受了毒害?”
“李禄平日里就百般苛待他,那日让人谎称他患了急病,无人送药过去,民女彼时并不通药理,信以为真,却不想送去的是一碗毒药,酿成大错。”
皇帝比对着信上所言,点了点头:“与信中所言一致,那你的嗓子如今怎么又好了?”
“因为……”林盈侧头看了一眼颜复,“陛下可记得民女夫君回京之时向陛下讨要的还音草?民女日夜服用,这才清除了体内毒素。”
“朕的确赏过他这味药,这倒是有迹可循。”皇帝转向颜复,“颜大人,你方才为何极力否认此信乃是林夫人所写?”
“回陛下,”林盈道,“夫君当初未曾与民女有过私交,民女鸣冤之时他已离京征战,不知道民女写过此信。”
“臣的确不知。”颜复答,“徒增一封书信,臣以为夫人遭人构陷,一时情急了。”
“如今你二人已成婚数月,怎么也从未提起?”
颜复一时无言。
他从来都只想按下投毒一案不提。
受人蒙骗也好,蓄意谋害也罢,此事一旦见了光,林盈必然会被提审,他也不能再用一个简简单单的,编造出来的身份将她救出了。
他不能忍受任何失去她的可能。
颜家灭门一事已经沉冤昭雪,他没有辜负遇害的亲人与死里逃生的师兄。
至于他自己的过往,那些他不知缘由遭到的斥骂责打,那些他曾以为知书达理便可换来的虚妄温情,所有的欺骗和利用,他愿意吞吃入腹,再不提起。
只要能留她在身边,让他受过的苦痛成为永远的悬案也无妨。
他从前是这样想的。
可林盈真正的想法,他却从来不知,也没有给林盈机会告诉他。
原来她一个人念了他三年,习字读书,付出如此多的日月,全都是为了替他求得一个公道。
林盈倒是没有什么犹豫,率先答道:“民女当年人微言轻,信递出去后便再无音讯。民女本以为是信件丢了,这才没有提起过。可田大人今日拿出了这封信,民女才知道,原来这封信并非没有呈到官府,只是当初无人愿为民女做主。”
田卓还要辩解:“这是因为……”
林盈却越说越激愤,如同要把多年以来积蓄的话语一口气全都说出:“至于田大人所说的弑父娶母——民女是身不由己,被李府强买的侍妾,只比夫君大三岁,怎算得了人母?李禄并非我夫君的生身父亲,还毒害我夫君,怎配为人父?我夫君从未提及此事,不正因为他抄检李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吗?”
皇帝摆了摆手:“林夫人的委屈朕知道了,朕会着人调查你体内毒素残留的情状,若此事是真,朕不会追究你受人蒙骗的事情。”
田卓见势头已去,只得顺势换了攻击颜复的理由:“若此事属实,颜大人当初便更不该受理李禄通敌叛国一案了。颜大人与李禄私怨深厚,怎可说明不是以公谋私?”
通敌叛国?
林盈不知李家倒台的原因,只听颜复偶然叫过他逆贼,却没想到他竟然真有这样的罪。
她只能看向颜复,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谁知颜复当即语惊四座:“我看田大人才是以公谋私吧?你力证李禄无罪,是我构陷他,不就是想掩盖自己同他一样通敌叛国的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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