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 / 3)
顾白在后院厨房吃完饭,便往楼前走去。途中有人给她送来了银钱。
回到楼内,正碰见刚才在大厅唱曲的秦清。她抱着琵琶,迎面走来。
“清姐,去休息吗?”顾白主动招呼。
秦清轻轻“嗯”了一声,再没说别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
顾白知道她是唱久了嗓子累,也没放在心上。
她忽然记起一件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哦对了,清姐,给你个润喉的方子。按这上头抓药熬了,唱完喝一碗,嗓子能舒服不少。”
秦清摇头,轻声道:“我看过大夫,也开了方的。”
“我这个不一样,保管比那些管用。”顾白上前一步,直接塞进她手里,“你试试嘛,药材又不贵。”
不等秦清回答,她又道:“清姐你去歇着吧,我找舒姐去。”
说完,顾白就自顾自往前走去。
“……好。”望着女生的背影,秦清轻声说了句,“谢谢。”
顾白走远了,没听见,自然也没有回应。
上了二楼,顾白问了个路过的侍女,得知沉望舒在临江仙厢房,此时没客人,正在休息,便直奔过去。
她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
“舒姐姐,我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厢房不大,布置简洁却不失清雅。临窗摆着一张矮几,旁边立了架素面屏风,后面隐约可见一张软榻。墙角立着一只细颈瓷瓶,里面插着两枝半开的桂花,香气若有若无。
“你这丫头,我还没让你进呢。”屏风里侧传出一道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嗔意。
顾白笑嘻嘻的:“总归是要我进来的,就不让舒姐姐多费嗓子了。”
她边说边绕过屏风,看到正在喝茶的沉望舒。她约莫二十出头,生得清雅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一头乌发松松挽起,发间斜簪一支白玉簪,穿一身月白窄袖长裙,气度沉静。
沉望舒是这歌馆里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少客人想听她一曲,都得提前排着。
她手里正握着一本书,见顾白过来,便放下茶杯,抬头朝她笑了笑:“你来得正好,我正有处看不明白,给我讲讲。”
顾白走到她身旁坐下,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自觉贴近了些,熟稔地伸手环住沉望舒的腰:“舒姐姐哪里不明白?”
沉望舒将书递到她面前。那是一册旧手札,纸页微微泛黄,字迹清秀工整,行间偶有几处墨迹晕开的批注。
她指尖轻点其中一行:“这里记了个跌打方子,祛瘀活血的,却在乳香、没药之外另加了一味草乌。这药不是大毒吗?”
“是啊,毒得很。”顾白凑近看了一眼,“正因为它毒,力道才够。寻常活血药是通,草乌是破。用它那点热毒,逼开最顽固的瘀结,别的药才能顺着进去。”
“以毒攻毒?”
“没错,舒姐姐一点就透。”顾白夸了一句,又提醒道,“不过这用量得掐到毫厘,差一点就不是攻毒,是中毒了。”<
沉望舒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那方子,转头望向依偎着自己的女生,笑道:“你这本手札里记的方子,倒是一个比一个……不拘一格。”
她斟酌了下,做出评价。
顾白只笑不答。
但沉望舒对这手札主人的好奇早已存了许久,忍不住追问:“这书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娘写的。”顾白语气自然。
沉望舒一愣,握着书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你娘?”
“嗯。”顾白神色如常,“她写了许多,我就带出来这一本。这本你看完了要是还想看别的,我再写给你。”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过剩下的,可比这本还要不拘一格。”
见她这副态度,沉望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x再多问,只道:“等我把这本研透再说吧。”
“好~”
沉望舒放下书,抚上顾白的背,问起上午的事:“比试怎么样?”
“当然是我赢了。”
“也是。输了你的尾巴就翘不了这么高了。”沉望舒调笑了一句。
不等顾白说什么,她拍了拍她的背:“起来,我有东西给你。”
顾白直起腰,松开她,有些疑惑:“什么?”
沉望舒从榻上起身,走到墙边的柜子旁,弯腰抱起一个长盒。
见到这个形状,顾白心里隐约有了预感,心跳微微加速。
“打开看看。”沉望舒递给她。
顾白接过长盒,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柄剑。剑鞘通体银色,鞘尾雕着蓝色暗纹,剑穗也是银蓝相间。
光看外表就十分帅气出尘,和她绝世剑客的气质非常相衬。
顾白“哇”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拔剑出鞘。雪亮的剑身折射着窗外透入的光线,亮得晃眼。
这无疑是一把好剑,虽然比不得都指挥使大人那把,但已经是普通人能买到的极限了。
顾白爱不释手地来回翻看,眼里是明晃晃的惊喜与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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