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半晌,记者才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回应:“我知道了,谢谢你。”
记者看着面前关着的门,犹豫了会,转身离去。
房间里,顾白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跳加速,指尖绷紧。
她真的很想问记者,这事就非得现在说吗?
江承霖放下顾白的头发,把她捂着他嘴巴的手挪开,面上还是带着笑意,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握着顾白的手轻轻摩挲,低声问:“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顾白沉默不答。
江承霖轻笑出声。他继承了林美玉的好样貌,长相俊美但绝不女气,尤其那双桃花眼,低垂下来看人时温柔缱绻,含情脉脉。
顾白感受着江承霖胸腔的震动,被他这么温柔地注视着,却浑身发冷,真是什么事都能让自己撞到。
江承霖伸手把她抱得更紧,和顾白额头相抵。嗅着怀中人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他笑的更加开怀:“他是个蠢货。”被你耍的团团转。
顾白:[听说腹肌不用力时是软的,他是不是悄悄用力绷紧了?]
小八:[……]
*
林美玉匆忙跑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x上,又缓缓滑到地上。
她抓着头发,嘴里念念有词:“该死的……该死的……啊!”
她猛地起身,把一个花瓶挥到地上,又开始砸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不一会,房内一片狼藉。
叩叩——
敲门声响起,林美玉恢复了点理智,过去开门。
管家端着托盘站在门外。他的目光扫过屋内,面色平静:“夫人,安神汤熬好了。”
林美玉看了眼托盘上的汤,端起碗,一饮而尽。
管家接过空碗,问道:“需要找人来收拾下吗?”
林美玉点头,转身朝床上走去。
管家看着她神情恍惚的模样,单片眼镜后的蓝眸闪过一丝晦暗。
一觉睡到晚上,林美玉再醒来时,房间已经被收拾好了。她扶着脑袋,想起来下午自己干的事,意识到自己发病了。
林美玉患有某种精神病,发病时会到处砸东西搞破坏,还会精神恍惚,但是自从和江砚结婚后就几乎没有再发作了。
她起身翻了翻包,没找到药,心情更加糟糕。
林美玉起身下床,也睡不着,准备出去逛逛。
她漫无目的地在古堡乱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平台上,看到了那幅画像。
林美玉抬头看着这幅画像。她曾经和江砚提议把这幅画像换掉,但是却遭到了艾薇儿的强烈反对。她说她马上就要过十八岁生日了,想让妈妈看到。
说到艾薇儿的十八岁生日,本来她和江砚都商量好了,等她十八岁就设法让她签下财产转让协议,结果——
想起江砚的死,林美玉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画像上的女人看去。红发女人的笑容十分幸福,就像她今天下午做的梦。
想起那个梦,林美玉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难以从画像上移开。看久了,红发女人的笑容似乎变得有些扭曲。
画像是不是动了?
她往后退,视线中,红发女人勾起的唇角变得扭曲,她直勾勾地盯着林美玉,嘴巴一开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她在说什么?林美玉不停后退,喉咙发紧,脚步踉跄,眼中只有那个红发女人,脑海一片混乱。
直到一脚踩空,她从楼梯上滚下去。
疼痛唤回了几分理智,她大声呼喊:“来人!”
林美玉从楼梯滚落到大厅地面,还好楼层不算很高,不足以致命。
她浑身疼痛,扭曲的脚腕传来一阵刺痛。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手上沾染了一片血迹。
看着手上的红色,林美玉全身颤抖,发出一声尖叫,抬头恐惧地看着那副画像,是她,她诅咒了自己。
有仆人赶来,把林美玉扶到了大厅的沙发上。她挥舞着手臂,指着画像,让仆人把画像摘下来烧毁,情绪激动,声音尖锐。
“不行!”艾薇儿坐着轮椅出现,不同于以往的内向沉默,她声色俱厉,“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妈妈的画像!”
林美玉难以保持风度,她颤抖着手指,大叫:“必须要把这个晦气的画像摘掉!人都死了留什么画像!”
“我说不行!”艾薇儿态度坚决,“不仅不行,你还要为你的言行给我妈妈道歉!”
江承霖站在她身后,把她身上滑落的毯子重新给她披上。
林美玉这才注意到是江承霖把艾薇儿推来的。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承霖,声音像是被逼到墙角的猫,尖利的刺耳:“江承霖!你过来!”
江承霖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旋即收回目光,甚至都没有回答她。
看着他这副模样,林美玉又想起昨晚他站在江承景尸体前的样子,一时头晕目眩。她躺在沙发上,伸出的手指颤抖地愈发厉害:“你、你……”
这也是艾格尼丝对自己的报复?
管家的视线在江承霖和林美玉的身上来回移动。他是知道林美玉和两个儿子的关系不算亲近,但是现在这样子明显另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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