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5)
陆执语气淡淡的:“为什么要不交?”
沈嘉言:“你看啊,那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但是我也没想伤害你小男朋友,就是吓唬吓唬,没别的意思……”
陆执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想要我不交也可以,把你手里沈氏的股份让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嘉言的声音瞬间尖利:“什么?股份?陆执你是不是疯了,那是老爷子给我的。”
陆执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了一眼盛沅,眼睛半睁半闭的,看起来快睡着了。
他把声音压低:“你们公司的亏空,填不平了吧?”
沈嘉言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最近一直在做假账,对吧?”陆执的声音不紧不慢,“证据我已经全部收集好了,刚发你邮箱了。你要不要看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键盘被敲击的轻响,接着是更长的沉默。
“你……”沈嘉言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出来,已经彻底变了调,“你什么时候……”
陆执:“我说了,证据都收集好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看。不过你最好快一点,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百分之五,给你。”沈嘉言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了,“你撤掉所有东西。包括之前找人跟踪偷拍的那些。”
陆执:“签了转让协议,我自然会撤。”
“你先撤。”
“先签。”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最后还是沈嘉言先败下阵来:“明天上午,我让律师去找你。”
电话挂断了。
陆执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低下头,对上盛沅那双还带着困意的浅褐色眼睛。
盛沅的声音软绵绵的,“哥哥。你要那个股份干什么呀?”
陆执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向后靠回椅背上。
“大有用处。”
盛沅眨了眨眼睛,见陆执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也不追问,又把脸埋回他颈窝里:“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
窗外的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银杏叶从金黄落尽了枝头,又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盛沅的伤好了,胸口那道长长的刀口从刺目的红色慢慢变成浅浅的粉,藏在衣领下面,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陆执的公司在海市挂牌了。
那天盛沅特意请了假,穿着一件新买的白衬衫,站在那栋写字楼的大堂里,看着陆执把一块亮闪闪的铜牌挂在墙上。
“陆执,ceo。”
晚上庆功宴,陆执喝了点酒,盛沅扶着他回出租屋,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沙发上,陆执把脸埋在盛沅颈窝里,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盛沅当时笑得不行,用手推他的脑袋:“我现在就过得挺好的呀。”
陆执抬起头,那双被酒精浸得有些湿润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
“……还不够。”
盛沅后来才慢慢明白陆执说的“不够”是什么意思。
大四那年,陆执手里沈氏的股份涨到了百分之二十,成了沈氏董事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股权变更的消息每次传出来,都会在商界引起一阵不大的骚动。
人们开始议论这个年轻人,说他手腕强硬,说他心机深沉,陆执从来不回应这些议论,该签文件签文件,仿佛他们说的不是他。
盛沅有时候会恍惚着,小时候那个在清溪镇被人围着扔石子的小男孩,和现在这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但这种不真实感,每次都在陆执回家的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管盛沅在哪里,陆执进门之后的目光永远会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然后把盛沅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和外界是完全割裂的。
在外面,陆执是那个让人不敢靠近的商界新贵。但在他怀里,盛沅感受到的永远是同一个人。
那件深色的大衣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点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但大衣下面,陆执的体温永远是热的,像小时候一样。
盛沅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才能感受到,陆执还是那个他最爱的、全世界最最好的哥哥。
*
五年后。
执一集团总部大厦。
落地窗外,海市的万家灯火铺展开来,远处的跨海大桥亮着冷白色的灯光,车流如一条发光的河流,无声地流淌。
陆执站在窗前,手机贴在耳边,听电话那头律师的汇报。
“……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完成公证了,沈嘉树那边还在拖,但老爷子这两天情况不太好,他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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