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4)
“盛沅!”
盛沅听到陆执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混在自己因为被剧烈撞击而产生的耳鸣之中,让他有些听不真切。
他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右边额角,摸到一片温热的黏腻。
他看到自己的手掌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疼痛迅速窜上他的脑海,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飞快的涌出来,砸在操场的橡胶跑道上。
“呜…”他被痛的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呜咽。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别怕,让我看看。”陆执蹲在他身边轻声哄道,但盛沅能感受到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盛沅慢慢抬起头,在泪眼朦胧中,看见了陆执脸上的恐惧。
陆执轻轻地拨开盛沅额角的碎发,看到血从一道伤口里渗出来,黏黏腻腻地粘在头发上。
体育老师冲过来,手里拿着急救箱,同学们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盛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吵。
他听见一个人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轻佻。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劲儿使大了。”
盛沅努力偏过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球衣的高个子男生从人群中挤进来,手里还抱着个篮球,额头上全是汗,表情却不见多少慌张。
那人走到陆执面前,篮球往腰侧一夹,低头看了看盛沅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哟,弟弟,这不是你的小男友吗?”
陆执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嘉言。
沈珩的第二个儿子,沈嘉树的弟弟。
陆执死死盯着他:“你故意的?”
沈嘉言举起双手,笑得一脸无辜:“天地良心,我就是打个球,谁知道他坐在那儿?那球自己飞过去的,跟我可没关系。”
陆执的胸腔猛烈起伏了一下,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盛沅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那股怒气,介于昏厥和清醒之间的意识让他有些怕:“哥哥……疼……”
陆执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盛沅被血糊住的小半张脸,强行把涌到嘴边的戾气压了回去,把盛沅打横抱了起来。
痛感渐渐浮现,敲打着盛沅脆弱的脑神经,加上陆执怀里实在太过温暖,为了逃避汹涌而来的刺痛,盛沅悄悄闭了眼,一阵天旋地转后,软倒在了陆执怀里。
*
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又躺医院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浅浅动了动手指,感到自己的手一直被一只大手握着。
盛沅微微偏过头,果然看到陆执坐在病床边。
“哥哥,我晕了多久呀?”
“三个多小时,”陆执见他醒了,帮他按了呼叫铃,手一直没有松:“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盛沅稍微感受了下,额头处已经没有那种黏腻的感觉,他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了。”
这时医生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盛怀景和沈缄。
医生问了盛沅几个问题,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轻微脑震荡,先在医院观察两天,然后回家休养一周,应该就差不多了。”
盛沅乖乖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对着两个爸爸也颔首,就离开了病房。
沈缄走到盛沅旁边,轻轻把他的刘海上抚,露出盛沅苍白的额角,那里已经被一圈纱布妥帖地缠过,隐约浮现出一抹淡红。
他皱了皱眉:“怎么会被篮球砸到?还这么严重。”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陆执突然发话,盛沅能感受他握住自己的手紧了紧:“是沈嘉言。”
沈缄显然没想到这事会和沈家有关系,顿了一下,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是故意的吗?”
陆执:“沈嘉言最近想投资一个项目,但是快黄了,可能会想从我身上出气。”
盛怀景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走到床边,把盛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除了额角那道伤口之外没有别的问题,才转过身来面对陆执。
“他找你出气,就砸沅沅?”盛怀景的那股怒意快要从每个字眼里溢出来,“沈家的人都是疯的?”
陆执垂下眼睛:“是我没处理好。”
沈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是你的错,沈嘉言本就冲动易怒,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陆执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项目本就摇摇欲坠,我不介意给他添把火。”
盛沅在旁边看着陆执冷淡的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表情冷淡,看起来又冷又利。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