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5 / 6)
沈缄站起身,“以后记得随时联系,虽然我可能会换个身份,但在你这里,我永远是你四叔,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找我。”
陆执:“谢谢四叔。”
沈缄于是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四叔!”陆执喊了一声。
沈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会让你看到的,”陆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做到。”
沈缄轻轻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盛沅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使劲朝陆执挥手:“哥哥!我们要走啦!你要常来看我哦!”
陆执走过去,踮起脚尖,隔着车窗揉了揉他的脑袋:“好。”
他看着盛怀景发动车子,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
“小陆少爷。”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恭敬地弯着腰,“车已经备好了,请上车。”
陆执转过头。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是沈缄为他安排的。
他沉默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子发动,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陆执的车和盛家的车驶向截然不同的方向,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
车子拐过一个弯,医院的大门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平静而又安稳的童年,就此呼啸而去。
*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盛沅还趴在车窗上,圆乎乎的脸蛋挤成扁扁的形状。
陆执还站在原地,黑色的小身影笔直地立在医院门口。
“哥哥,”盛沅的嘴巴扁了扁,小手在车窗上画圈,隔着玻璃描摹那个模糊的轮廓,“哥哥变小了,变成小点点了。”
后视镜里,陆执上了车,黑色轿车无情拐过一个弯,彻底消失了。
盛沅的手慢慢从车窗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回座椅上:“哥哥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害怕呀。”
沈缄坐在他左边,闻言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不会的,他很坚强的。”
盛沅把脸埋进沈缄的颈窝里,“嗯”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沈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皂味,像深秋清晨的第一缕凉风拂过松枝,清冽中带着淡淡的暖意。
盛沅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闻着特别安心,像小时候被包裹在柔软的毯子里,暖烘烘的,什么都不用想。
盛沅觉得真好闻,就使劲闻,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小猪一样拱了拱。
盛沅:“小爸爸,你好香哦。”
沈缄轻轻笑了一声,手掌覆在盛沅的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是吗?”
盛沅仰头灿烂一笑:“嗯嗯,比大爸爸香多了!”
盛怀景睨他一眼:“喂,我听见了。”
盛沅从沈缄怀里探出半张脸,冲盛怀景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嘛,大爸爸身上只有咖啡味,苦苦的。”
盛怀景越过沈缄,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小没良心的,谁天天给你买零食吃?”
“呜呜呜,”盛沅被捏得直哼哼,赶紧改口,“大爸爸也香,大爸爸最香了!”
盛怀景这才松开手,盛沅立刻又把脸埋回沈缄怀里,用盛怀景听不到的音量,小声补了一句:“但是小爸爸更香。”
他窝在沈缄怀里,软乎乎的一团,手指在沈缄的衬衫扣子上绕来绕去,玩得不亦乐乎。
车子驶过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轻轻颠了一下。
盛怀景坐在沈缄的另一边,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揽住沈缄的肩膀:“车会不会太颠簸了?伤口还疼吗?”
沈缄:“不疼。”
盛怀景却不放心,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那里还缠着纱布,虽然已经拆了线,但肋骨断裂的地方还没完全长好。
“那还是用之前那个身份吗?”盛怀景又问。
沈缄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兴奋地拱来拱去的盛沅,轻轻点了点头。
*
车子驶过最后一段路,拐进了盛家庄园的大门。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路边的蔷薇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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