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5)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盛沅正仰着小脸看他,带着点期待,显然因为能留下来陪陆执而开心。
沈缄走回来,重新蹲下,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一些:“你乖乖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走廊不能乱跑,别人敲门不能开,知道吗?”
盛沅用力点头,小手还举到耳朵旁握紧拳头,比了个发誓的手势:“知道,我会乖乖的!”
话音刚落——
“咕噜噜。”
盛沅的肚子叫了起来,声音还挺响亮。
盛沅小脸瞬间红了,两只手捂住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饿了。”
沈缄:“……”
沈缄转向沈慎:“三哥,我帮你把知意从宴会上带出来,作为交换,你帮我看着他。”
自从沈慎几年前被沈珩搞垮后,就不被允许出现在沈家的公开场合,所以哪怕是想要把自己的亲女儿接出来,也得麻烦旁人。
沈慎目光在盛沅圆乎乎的脸上停留片刻:“成交。”
沈缄于是对盛沅说:“你在这里待着,三叔会陪着你,哪里都不许去,知道吗?”
“知道啦!”盛沅用力点头。
沈缄起身,转向陆执:“走吧。”
*
宴会设在沈家老宅的主厅,陆执跟在沈缄身后,黑色小西装熨帖合身,是沈缄刚刚亲手给他系的领结。
“三叔的女儿,沈知意。”沈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惯常的平淡,“刚从国外回来,这次宴会就是给她接风的。”
陆执抬眼,却对上一张熟悉的小脸。
沈知意穿着浅粉色的丝绒裙,认出了陆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们认识?”沈缄问。
“班里新来的。”陆执点点头,目光在沈知意脸上停留了一瞬,原来她是沈家的人,难怪那天转学来时,班主任的态度特别好。
沈缄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推了推陆执的后背:“那你们一起去宴会厅吧,我随后过来。”
主厅里觥筹交错,沈嘉树和沈嘉言站在香槟塔两侧,隔着几步距离,氛围剑拔弩张。
“二哥这份贺礼,怕是比我的还贵重吧?”沈嘉树的声音飘过来,“听说托了三道关系才弄到的古画,费了不少心思?”
“比不上三弟,”沈嘉言晃了晃酒杯,“我听说你那幅字是赝品?老爷子最恨人糊弄,你可小心些。”
然后他们同时看见了陆执。
两个人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然后还颇有深意地对视了一眼。
陆执一看两个人的神态就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头痛了,原来就是被这两个畜生下了药,于是看向二人的目光越发不善。
倒是沈嘉树还知道虚伪地客套一下:“呦,这不是弟弟吗,最近过得还好吗?”
陆执懒得看这种无聊的戏码,理都没理沈嘉树,径直走开了。
送礼环节,陆执捧着自己的黏土小太阳走上前。
那玩意儿在满桌的翡翠、字画、古董中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磕碜。
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有人用扇子挡着嘴,目光在陆执和那只歪歪扭扭的黏土兔子之间来回扫视。
“啧啧,送这种东西,也拿得出手?”
“到底是外面长大的,没见过世面。”
陆执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把黏土推向老爷子面前:“祝您身体健康。”
老爷子拿起那只黏土兔子,做工确实粗糙,底座还有些开裂,但那个用黑颜料画上去的笑脸格外生动,嘴角翘得老高,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乐。
老爷子突然开口:“这笑脸,谁教你画的?”
“我自己想的,”陆执说。
老爷子点点头,把兔子放在手边最显眼的位置,正好压住一份翡翠如意的礼单,“心意比价钱重。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倒是这笑脸,你们谁送得出来?”
风向瞬间逆转,那些刚才还在窃笑的宾客纷纷低下头,有人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老爷子注意到。
老爷子没再理他们,转向陆执时,表情缓和了些:“放着吧,我看着心情好。”
陆执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而另一边,沈缄站在人群边缘,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用银质餐勺往保温盒里扒拉焗饭,蟹肉芝士焗饭,打算打包回去给盛沅吃。
“老四,干什么呢?”沈珩的声音突然他的从背后传来。
沈缄的动作顿住,他的手不明显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
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勺焗饭刮进盒里,盖上盖子,转身时嘴角已经挂上了那副温吞的笑。
“没什么,”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觉得好吃,带回去,明天热点还能吃。”
沈珩挑了挑眉,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你倒是会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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