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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长着络腮胡子的外国人(1)(2 / 3)

翻译对老汉说,这三位外国科学家来这儿考察,让他用手扶拖拉机送他们进入草原。说着送上400块钱。

老汉说,钱我不能收,既然是科学家,那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翻译说啥也得让他收下,说是现在是商品年代,不能随便动用别人的劳力。说这样才符合中国的劳动法。

互里塞得他们和翻译很清楚。垂钓必用诱饵,达到目的自然是金钱开道。老汉不收钱,他们反而不放心。直到老汉收了钱,他们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2.情况重大,刻不容缓

天渐渐放下黑色帐幔。雾气笼罩中,一辆手扶拖拉机亮起大灯,突突突地驶出村。

村外,手扶拖拉机停下。翻译和互里塞得耳语后,跳下车走了。

手扶拖拉机颠簸着。车厢里载着三个乐滋滋的外国人。

月亮还没升起,草原黑得不见五指。无尽的黑暗向他们压来,刚出村时的一点儿兴奋,荡然无存。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一辆农用三轮也亮起大灯向村外开去。

农用三轮驶进永昌县城。绕过钟鼓楼,开车人借着路灯光看看手表,正是深夜12点,一百多里的路程,只用了两个多小时。

三轮车在永昌县公安局大门口停下,开车人用袖子擦着头上的汗,抹抹灰土土的脸,蹬上办公楼的台阶。

二楼办公室。50来岁的永昌县公安局政保股股长王永新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

汉子边吸烟边回忆。

晚上8点来钟,他开着农用三轮从乡农机站买配件回到家。饭桌上,他拿起馍刚下嘴咬。

“他爸!咱村里来了几个外国人哩。”妻子说。

“咱这里能来外国人?”汉子觉得妻子在说天书。

“真的!”妻子很认真。

“你可别胡诌啦。”汉子以为妻在给他开玩笑,不以为然。

“真的!我听孩子说的。”

“啊?”汉子放下馍。急忙喊过女儿:“你听谁说咱村里来了外国人?”

“听人家说的呗!还是大胡子哩。”

“听谁说的?”汉子刨根问底。

“你问这么多干啥,外国人和你有亲戚?”妻子不解地嘲笑道。

汉子笑笑没吭声放下馍走出门。

街上人在议论。说是有三个大胡子黄眼珠的外国科学家来草原考察黄剪子(猎隼),他们被a用手扶机子拉着到草原里边去了。那几个外国人说话呜里哇啦的,模样怪怪的。

汉子觉得这事儿蹊跷。他匆匆赶回家怀里揣上馍对妻子说:“我要走趟县城。”

“黑灯瞎火的去干啥?”妻子不解。

“有点事儿。”他发动着车。

妻子埋怨道:“这个人,不知上了那股子邪劲。”

听完汉子的叙说,王永新觉得情况重大。他抓起电话拨通了局长石善成办公室的电话。

石局长立刻来到王永新办公室,又仔细询问过汉子。

凌晨一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唤醒了刚刚朦胧入睡的市公安局一科科长王有祥。职业的敏感性使48岁的他一骨碌爬起。他接过电话,浓眉紧蹙,脸色严峻。

少顷,电波穿过夜幕飞向省公安厅。一处处长明确指示:查明情况,依法处理。

刺眼的灯光下,王有祥和王明芳分析了情况。他递给王明芳一支烟说:“这几个外国人很有可能是到草原上来偷捕猎隼的。”说着从保险柜内抽出省厅的简报和他俩收集剪贴的有关资料。

猎隼,俗名鹞子,属鸟纲隼形目,形态矫健,在空中盘旋翱翔灵活,嘴短而宽,呈钩形,翅窄而尖,双爪锐利,凶猛异常,是草原鼠害的天敌。据专家介绍,一只猎隼一年能捕食2000只老鼠,对草原的生态平衡,消灭鼠害,防止草原荒漠化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2物种。

近年来,国外一些不法分子以经商旅游观光访问为名,在我国甘肃、青海、新疆、宁夏大肆捕猎……

一则消息又跳入他俩的眼帘:“1993年10月25日,北京首都机场海关,查获一起外籍旅客走私盗捕猎隼案件……”

“啪!”王有祥的拳头重重地击在桌上,差点把水杯震翻。

接着,又一组触目惊心的数字跳进他俩愤怒的眼:“资料表明:从1993年至1996年6月,在新疆、甘肃、青海三省区,据不完全统计,共收缴被偷捕猎隼1000余只。”

刻不容缓。两位老公安立即驱车火速赶往永昌县公安局。

3.大如羊羔的老鼠,乾隆年间引进的猎隼

吉普车射出两束强烈的灯光,在高速公路上急驰。此刻,王有祥、王明芳心潮难平。有关猎隼的记载和传说又浮现在他们的脑际。

那是他俩和县局政保股股长王永新、女民警张金兰在草原搞社会调查时,几位老人给他们讲述的……

很久以前,这一带古老的草原上就居住着汉、藏、蒙、回、东乡族等民族。他们和睦相处,过着游牧丰裕的生活。草原上水草茂盛,骡马牛羊成群。他们的马奶子喝不清,他们的牛羊肉吃不完,他们的皮衣皮货用不尽。每到春节前,他们就派人骑着马赶着牛羊,驮着奶茶,走好几天的路把它送给永昌县的官府。官府也把平常的生活日用品送给他们,和他们建立了很深的友谊。官府从他们那里购买和征得大批军马。这些军马通过河西走廊被远远输送到内地。有的上等的最好的骏马还进献给皇帝。每到正月十五,牧民的头领和代表都应永昌县官府的邀请来县城观灯饮酒。尔后,官府也派人到草原参加他们的篝火娱乐,吃他们的手抓羊肉,喝他们的青稞酒,和他们边吃边喝,边唱边跳。牧民们弹起马头琴和琵琶,打起手鼓,有时乐到通宵达旦。

这一年,正月十五。县令在县城布置悬挂了最好最美的灯,设了最好的宴席,单等草原上的头人和代表到来。天黑了,灯点亮了,又大又亮的圆月升起来了,还不见他们到来。

县令一直等到月上中天,他们还没有来。只好命人撤掉宴席,怏怏而睡。

第二天,县令越想越不对劲儿,就派两个县衙到草原上打探情况。

5天后,县衙带回一个头人。头人一见县令就失声大哭。县令大惊,问其原因,他哭诉道,草原上遭了鼠害,老鼠成群结队,有的老鼠成了精,大的像羊羔。很多草根都被老鼠嚼完了,牧草大片大片地枯死。牲畜吃不饱,饿得一副骨头架子。很多马牛羊只被老鼠咬破了腿,鲜血直流,走不动路,只好奄奄待毙。成帮成群的老鼠一涌而上,不少牲畜就被老鼠吃了。更可怕的是有一个卧病不起的老头儿和一个生病的小孩,也被老鼠吃掉了。草原上的老鼠成了精,很多牧民纷纷逃离。

县官听了他们的哭诉,骇得半天说不出话。遂亲自率领强壮人马,携弓带箭,到草原去考察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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