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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号大案(2)(2 / 3)

“我和翟广去租车,江续你在一边看着我们租上后,就赶紧搭车到河西堡化工厂门口等我们……”

“行!”江续怀里揣上汪学成给他的手枪。

“还是大哥办法多!”翟广赶紧溜汪学成的马屁。这当儿,江续已经上了车。装做债权人之一的江续给汪、翟递个眼色愤愤骂道:“妈的,老板去了水源,他家里人说他在那里等我们。”

“那……那我们还去不去水源?”翟广故意问道。

“算了,大哥!干脆我们回金川吧。”江续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那……我们还是去水源吧!”汪学成假装沉吟。

“去,钱肯定能拿回来。”翟广装扮得很像。

“那就跑一趟,师傅!请你再辛苦些,拉我们去水源吧!”汪学成晃动着脑壳。

“回来后,我们多给你些钱。”三人花言巧语。,

年轻、纯洁、善良的b正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圈套。

中午时分,到达永昌县城,此时,太阳从云缝中钻出来,温暖的阳光,给人们增添了几分活力。

“到北海子公园转转吧,天还早呢。”汪学成故意拖延时间。

北海子公园位于城北一公里处,这里是永昌八景之一的“柳池漾月”。古迹景点,浑然一体,亭台池榭,楼阁参差,古杨参天,马踏泉泉水凛冽,常年喷涌。靠北有明代永乐年间重修的高25米的唐塔一座。园东有烈士陵园,徐向前元帅题写的“革命烈士永垂不朽”的纪念碑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此古今名胜,掌故传说,令人心驰神往。

b没有忘记奶奶“早去早回”的嘱咐,执意不去。

汪学成看看手表,说是肚子饿了到饭馆吃饭。他们把b拉进一家餐馆,花二百块钱要一桌酒菜,“来来来,师傅,你也挺辛苦的,咱们吃个饭再到水源要钱不迟。”汪学成亲热地把b按坐在酒桌前。

b涉世较浅,经不起他们一番热情。席上,汪学成三人细斟慢嚼,慢吃慢喝。

看看天色渐晚,b焦急地几次离开酒桌,提出马上去水源。

“车,我们哥们儿包了,你这当司机的,得听我们的,回来多加点钱就是了。”汪学成忙不迭地给b递烟夹菜。

是啊!出租车司机主随客便。b只好耐心等待。

酒足饭饱后,桑塔纳车开往水源。

b聚精会神地目视前方,加大油门,车子在高速行驶。他想早些办完事赶回家,说不定奶奶正在大门口张望他呢。远处,昏黄的天空中盘旋着一群乌鸦,夕阳西下,落日余辉把戈壁染成一片淡淡的金红色。

横穿戈壁滩的清河公路,途中,戈壁茫茫,几十里地无村庄,车辆行人稀少。路边枯黄的骆驼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驶来几辆汽车,也是风驰电掣般地闪过。时逢人烟稀少的沙滩,又是暮色苍茫,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车上的人不再说话。汪学成三人心怀鬼胎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脸上透出一股杀气。车轮在高速旋转,路边一排排的电线杆迅速向后倒去,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汪学成的血液加快了流动,心快要从胸膛蹦出来了,紧张地腿手发软,他伸伸懒腰,大声地打着哈欠,“师傅,停一停,撒个尿!”汪学成向紧挨b后面坐的江续使个眼色。江续心领神会,手迅速伸向怀里,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两眼发出凶残的光。

车子减速缓缓停稳。

此时,江续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b的后脑勺。他紧张的手心冒汗,浑身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江续咬咬牙,合合眼扣动了扳机。枪口冒出一股淡蓝色的青烟。沉闷的枪声,好像要把车子震翻,汪学成、翟广禁不住从座位上跳起来。子弹穿过b的后脑击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又落在车里。

b的头刚想向后转,张开嘴想说什么,枪响了,他头一歪,软软地斜靠在驾驶员座上。殷红的血从头上顺着脖子淌下,浸透了衣服,又浸透座垫。

“哇……哇……”一群乌鸦凄厉地叫着盘旋着飞过上空。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车外,朔风发出悲惨的呼啸。一只野兔横穿马路后在戈壁滩上惊恐地逃窜。大戈壁拉下了夜的帷幕。

枪声响后,车内静得让人发怵。三人瞪大眼珠,急促的呼吸像要把他们窒息。

短暂的沉默后,汪学成慌慌张张下车,前后望望,又趴在地上听,小声训斥道:“你俩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把他拖到后面去。”

江续、翟广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把司机的尸体拖到车的后备箱里。翟广曾在驾校培训过,会开车。他来不及擦手上的血,战战兢兢地发动了马达。

劫车成功,汪学成第一步计划终于实现,他显得有点亢奋:“向皇城开,快……快!”

江续的心还在剧烈地跳,一个活生生的人竟无辜地死在他的枪下,他怕极了。不知是老天报应还是高度紧张,翟广的双手不听使唤,哆哆嗦嗦地把不住方向盘。车子“轰”一声开进路沟。

翟广的膀子重重撞在车门上,汪学成前额起了个大包,江续被前座顶得肋骨生疼生疼。

“真他妈笨。”汪学成、江续骂骂咧咧。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月黑风高,把车推上路根本不可能。刺骨的寒风中,三人急得火烧屁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前方驶来一辆130客货车,他们慌忙上前阻拦,作揖打躬,求他们帮着把桑塔纳车拖上路基。车辆受损,前脸儿撞坏,好在还能开动。

夜半,桑塔纳车开往皇城水库,平时碧波荡漾的水库,现在早已是白茫茫一片冰冻。水库边黑黢的山峰像一尊尊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

“哎,我们怎么没想到结冰呢?”汪学成狠狠拍了拍脑袋。

傻眼了,到皇城水库抛尸的计划落空,他们急得火上房,围着车子打转。此地不能久留,万一b家明天报了案,坏事。得先找个地方把车和尸体藏匿起来。三个人商量后,只好连夜开车往永昌返。一路上,车子发出低沉的呻吟摇摇晃晃,汪学成不断地咒骂这倒霉的车,凌晨三点多,车子好不容易到永昌东部开发区。

翟广敲开路边一家饭馆的门。饭馆人员已放假回家过年,只有一看门的老头。翟广正和饭店中的一女服务员谈对象,老头认识他,他们谎称看朋友,汽车发生故障,把车停进饭馆后面的破仓库里。

此时,高度紧张的他们,浑身疲乏得像抽了筋,没有了一丝力气。

2月20日,大年初二。正是女婿拜望丈人、丈母娘的一天。金昌城乡家家户户兴高采烈、迎来送往,猜拳行令。农民们把年前杀好的羊、鸡拿出来,炖一锅黄焖羊肉,蒸一盆鸡肉垫卷子,摆一桌酒菜,热热闹闹,喝几瓶上好的烧酒。热腾腾的屋里飘出阵阵欢笑。

夜幕笼罩的永昌东区某饭馆,整个冷冷清清,静得让人害怕。汪学成、江续、翟广缩着脖子围坐火炉旁唉声叹气。

江续心事重重一张哭丧脸。翟广八字眉低垂,一脸晦气。

汪学成黄脸更加发黄,额上的几条皱纹更深了。尽管炉火烧红了半截烟筒,他们仍冻得打牙巴骨,他们没有平常人的欢笑,更没有新年的快乐。往年,这一天,也是他们与亲朋好友欢聚饮酒的日子,相互间笑盈盈地道一声新年好运。眼下,他们反而觉得像有一根无形的绳索正套向他们的脖子,无论如何也打不起精神。

夜深人静。汪学成抬起眼皮小声道:“快把那家伙处理掉吧,不然是块心病。”

江续、翟广沉默不语。

“大丈夫做事,一不做不二休,动手!”汪学成猛地站起:“翟广,你到厨房向老头借把菜刀,再找两条编织袋。”

翟广很不情愿地、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看门老头住房:“老师傅,有菜刀吗?”天冷心慌,翟广的嘴结巴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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